蘇隱在這一刻一顆心鎮定了下來。
因為顯然這里邊還有著什么她不知道的內幕。
蘇隱微微抿唇,問:“你是誰?”
男子盛極的臉龐化開,輕笑:“你果然不記得了,我是楚媚。”
蘇隱指著他身側的女子:“那么,她是誰?”
楚媚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身側潑『婦』聲音又氣又怒夾著幾縷委屈和無可奈何“李英。”
李英。
先帝年間,罪族李家唯一剩下的骨血。也是蘇隱自小的好朋友,『性』子素來宛如男孩爽朗。
蘇隱一看她腰間別著的殺豬刀,恍然大悟原來是她,娘親口中的舊人英娘。
楚媚捻著垂落的烏黑發絲,微微側身:“先進屋吧。”
檀香木、鏤空窗、銅光鏡、花梨案、碧玉壺,這間屋子的擺設怎么看都有一股子女兒家的韻味。
楚媚端盞倒杯,水聲淅瀝。
“多年不見,你變得不一樣了。”楚媚道。
蘇隱微微錯愕,卻沒有回應這句話,反而是問:“你剛剛為什么要攔著我?”
楚媚挑唇,媚眼含笑:“我以為你知道。”
蘇隱沉默,眸光微閃:“我想弄清楚原因。”
楚媚倚在梁木上,眸光略帶恍惚:“我在東極這一路見過那些生靈廝殺,有的是因為宿敵相見,有的是為了救人,有的是為了殺人,我還見過救人的為了驅趕他們離開而殺人,蘇隱,你說他們為什么救了又殺?”
蘇隱隱約有些猜測,卻還是問:“為什么?”
楚媚道:“眼睛所見不一定為真,耳朵所聽不一定為實,事實上,如剛才那一位,其實是想救人。”
蘇隱捻著骨瓷的手指泛白,心頭不安愈重。
一直處于對蘇隱咬牙切齒中的李英不期然聽到這里,難得目光復雜和驚懼。
楚媚道:“他驅趕他們,是為了救他們。你該知道長途跋涉背井離鄉對于很多人而言簡直是災難,所以大部分人無論如何都不愿意離開,所以他只好殺了一些人以示警告。”
蘇隱抬眸,目光深邃如海:“所以東極,到底發生了什么?”
楚媚目光滿含悲戚:“蘇隱,你該去天地盡頭看一看,那是災難。”
禍端起于天地盡頭。
汪海無際,巨浪滔天,大恐怖降臨此地,諸生萬物只能驚懼。
蘇隱臉『色』頓時煞白。
楚媚舌尖掠過一絲苦楚。當日他和李英因為擔憂蘇隱會出事,所以便一起離開西中地域前往樓蘭。這一路踏過千山萬水,行過帝城、夷花城、北域……俱都和蘇隱一一錯過。
后來發生了意外,他和李英便不小心跑到了東極。
來到這里之后恰巧就碰上了這些糟心事,還好,終歸是在準備回去之前碰見了蘇隱。
屋檐高深,氣息悶熱。
蘇隱沉默了半響,臉『色』猶帶蒼白,她回神,目光擦過一側李英英氣的臉龐,不自覺開口:“英娘。”
李英驟然回神,死死瞪她。須臾,她呲牙咧嘴,甩門出屋。
蘇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