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藥學課的時候,伊莓小聲問了左河,秋須草是什么東西。左河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給了肯定的答案。
“秋須草是一種魔法師才能培植的草藥,可以迅速地愈合傷口,止血生肉。”左河一夜都沒怎么睡好,今天上課幾乎是打起了二十倍的精神。
伊莓有點迷茫地看向洛可,他怎么會知道魔法師專用的草藥?
經過了昨天的突發事件,今天上課的時候大家乖了許多。林德沃女士正常上課,并不能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多余的情緒來。
“林德沃老師,尖叫豆的切法書上寫的并不明確,請問具體如何下刀?”余華今天幾乎是火力全開,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生人莫近的氣勢來,不但認真聽課,還舉手提問。
林德沃女士對于這種情況給予支持,走到余華身邊,細細地給她講解如何下刀,從哪個角度下刀會防止尖叫豆咬住刀鋒阻止刀切。
伊莓站的近些,也跟著走過去聽。左河干脆放下手里的東西也走過去聽。周清月拉著李星也湊了過來。偌大一個教室居然形成了一個老師給五個學生開小灶的場景。
其他人……不敢動。
他們一夜都在擔心自己上課隨便觸碰什么東西就會爆炸就會傷到自己。他們是注冊者沒錯,但是不是金剛不壞之身。會受傷會流血也會死。
他們在喪尸和魔獸手里都活了下來,沒必要死在這種學習的課堂上。
林德沃女士不在意他們,低頭細細地給五個女孩子講課,并非公眾內容,而是一些小細節。
“可是林德沃老師,”伊莓抬起頭來:“如果只是能夠起到鎮定的作用,那加大劑量不會造成致幻么?”
林德沃女士深深地看了伊莓一眼:“如果加了清清草,就不會造成致幻。所以這里面一定要小心。”
左河低頭記筆記:“林德沃老師,怎樣辨認人服用了這種藥物呢?”
林德沃女士看了左河一眼,緩緩地說道:“這種藥有非常濃重的杏仁味,可以聞出來。”
周清月皺了皺眉:“那跟氰化物怎么區分開來呢?”
林德沃女士緩緩地抬起頭來,五個姑娘心頭一緊,生怕老師讓她們問生氣了,誰知道林德沃女士竟然嘴角微微翹起來:“區別在于這種藥除了杏仁味還有乳膠味兒。”
那一瞬間,伊莓知道了,這位魔藥學老師跟她們常見的老師不一樣。林德沃女士是真真正正的老師,傳道受業解惑,你追著她事無巨細地問,她才會肯定你學習的心,才會毫無保留地教給你。
去形體課的路上,伊莓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這么多人不會全都留下的。”伊莓緊抱著書,低著頭往前走。
“伊莓,你也這樣想?”李星壓低了聲音,湊到她們跟前說道。
“我也覺得不會全部都留下,可是篩選的標準又是什么呢?”周清月也把腦袋探了過來。
伊莓咬著手指:“看誰能活下來?”
“臥槽!”四個女孩子齊齊站直了身子。
左河捂著嘴看著伊莓:“要不要這么殘酷?”
伊莓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我想他們訓練咱們,最后說不定要跟吸血鬼開戰,那可不就是誰活下來誰就留下來嘛。”
沒人覺得伊莓的說法危言聳聽,不如說在形體課之后大家心里都有這方面的想法,只是誰也不敢說,生怕說出來其他人拿自己當異類。現在居然被伊莓先說出來了,大家齊齊松了口氣。
在末世里,誰也不敢保證能像以前一樣生活,任何時候都要警惕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