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一步。”羅杰突然走了過來:“他舉起魔杖的時候你就該砍的。”
伊莓瞪大了眼睛看向羅杰,砍啥?砍魔杖還是砍卡特?!少爺你就別火上澆油了吧?
校門口造成的騷動引來了更多的人。妮娜都要扶額了,她是真沒想到卡特平時看起來挺冷的,怎么被人一戳就爆了呢。
“理智點好么,同學們,咱們理智一點。”妮娜伸手來安撫眾人:“伊莓,你要請假這種事確實需要上報給長老們,也不是卡特點頭說可以,你就可以走的。”
伊莓劍還在手上,搖了搖頭:“妮娜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也許就不屬于這里。”
雖然在這里認識了很多人,每天過的也很開心,可是溫暖的室溫只會讓人困頓起來,只有嚴寒才能夠讓人隨時保持清醒。
“在這里我已經學不到什么了。我承認魔法很厲害,可魔法的厲害也僅限于魔法世界。而這個世界,不僅僅有魔法。”伊莓沉沉地說道。
這話,妮娜無法反駁。她甚至從知道有吸血鬼的時候開始就擔心起來。那次三方對峙時并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吸血鬼。從許多的書和文獻中,妮娜早就懷疑世界上有其他的物種,可她沒有根據,就算說了也沒人會相信。
伊莓的說法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可骨子里她仍然是魔法師的后代,她想要努力讓魔法可以解決所有的事,但伊莓這樣的說法顯然是已經對魔法失望了。
“伊莓……”妮娜有些哽咽:“給我們點時間,我們并沒有放棄努力。”
伊莓看著妮娜,無奈地笑了笑:“我想我爸媽了,我要去找他們。”
愛彌兒站在后面看著伊莓手里緊握著劍渾身微微地顫抖著,只有她知道,當初伊莓發現自己家變成一個大坑父母生死不明的時候是怎樣的痛苦。那時候的伊莓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行千里兒不愁。不是的,不是的,對于伊莓來說,有爸媽在的家才叫做家,如果失去了爸媽,她就是無依無靠的孤兒了。失去了安心之所,任何的事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或許別的注冊者不會這樣想,覺得可以利用新世界系統闖出一片天地來。可伊莓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伊莓姐……”愛彌兒快哭出來了,文森特一把將她拉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氣氛僵得不能再僵,卡特嘖了一聲,不耐煩起來:“就算你要請假,也要跟我去見長老說明原因。”
“何必為難小女孩嘛。”突然,一個溫柔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眾人齊齊轉頭去看,只見一身白衣的洲嶺笑盈盈地站在校門口。伊莓看見洲嶺的一瞬間晃了晃神,這人看著略眼熟啊喂!
“洲嶺長老,畢竟普林斯學院還是我們工會掌權,學生的去留我們長老是有過問的權利的。”卡特也不喜歡五位長老,要不是為了妮娜他哪兒能乖乖地待在工會里工作這么久。可這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挑戰魔法工會的權威。
洲嶺笑了笑直接無視了卡特的說法,走到伊莓跟前低頭去看伊莓。伊莓手里還拎著劍,有些怔怔地抬頭看著他。
“小姑娘,再半個月就要考核了。這個考核呢,是我定的。并不是考你們學到了多少東西,而是考你能不能在這個末世安穩地生活下去。你有信心么?”洲嶺的話聽起來輕飄飄的,可只有站在他跟前的伊莓才能夠感受到,這位洲嶺長老渾身冰冷的氣息。
怎么總有這樣……高冷的角色?伊莓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洲嶺一挑眉,這小姑娘有趣唉,不怕他哦?
伊莓往后撤了一步:“這位……洲嶺,額,長老。我說的是我要退學。我就算不進這個魔法學院,也靠自己的能力活下來了。”
這話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伊莓可不算是一路開掛,勉強算是蹭經驗,但是人家也不是靠著你魔法工會活下來的啊,所以離開了魔法學校也沒問題啊。這邏輯滿分的。
洲嶺笑著點點頭:“我是暗影獵人的長老,跟魔法學校沒關系哦。”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禍水東引啊喂!伊莓深吸一口氣:“我能活下去,那我可以離校了么?”
卡特一皺眉向前一步:“洲嶺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