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如果不是夏蘭杜迪跟她說以后還有機會見到文森特,伊莓連想都不敢想去愛彌兒家。畢竟那里到處都是關于文森特的回憶,人并不是在失去的一瞬間就開始難受心碎的,而是當你看到熟悉的東西卻發現再也見不到那個人的時候,傷心才會如同驚濤駭浪席卷而來。
車都要拐進小區了,伊莓一腳踩在剎車上。
等一下,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賽斯……是不是說過,吸血鬼是跟文森特爸媽核對過了,才確定了文森特是魔王的嫡子的?
伊莓將車停到路邊上,為什么她會有一種文森特是被爸媽給賣了的感覺呢?
“不對不對,用這種方法來揣摩人家是不對的。”伊莓低聲嘟囔著:“而且叔叔阿姨也非常疼愛文森特啊。”
“人對即將殺掉吃肉的兔子也很疼愛啊。”紅蓮的聲音輕飄飄地從空間里傳來。
伊莓捏著方向盤:“紅蓮,你這個槽吐的我有殺人的想法了。”
紅蓮嘆了口氣:“或者你就打個電話交代一下,直接走人吧。”
這樣穩妥一點啊。
伊莓緊皺著眉,突然,看到天空大片的幽靈飄過,蓮塘火還沒等跑出來,就見那些幽靈仿佛被什么東西給牽引著,朝著愛彌兒家的方向撲了過去。
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
可蔡晴川始終沒有碰。
埃爾文眉心已經皺出了一條細細的褶,可他也說不出什么來。
從沒見過這樣不配合的人,明明是他提出來會面和談的,可蔡晴川從進了門,就沒說出一句讓人聽得下去的話。
“讓普林斯學院撤出帝都,你這等于是將魔法師驅逐出去了。”埃爾文這會兒開始慶幸,一合他們不在,不然早就打起來了。
蔡晴川的臉色淡淡的,可是眸子卻冷冷的:“我明白,魔法工會可能認為,帝都離開魔法師的結界生存下去很困難。可是,您也要考慮一下,新世界系統本身就是個打破平衡的系統,我們注冊者……難道就沒能力張設結界么?”
埃爾文一愣,注冊者張設結界,這個他倒是從來沒想過。
“而且退一萬步說,魔法師的結界也不是無所不能。”蔡晴川直視著埃爾文,“雖然魔獸和喪尸可以攔截在外,但獸人……想必魔法師也束手無策吧。”
這是實話,不僅如此,對吸血鬼,結界同樣也沒用。
蔡晴川翹著腿,雙手握著放在膝蓋上,看著埃爾文:“魔法對吸血鬼,也同樣無效吧。”
埃爾文覺得胸悶,讓蔡晴川這樣一說,魔法師豈不是一無是處?
“近戰不行,遠攻需要時間發動,唯一能夠派上用場的就是飛天掃帚。”蔡晴川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手指:“這些,對魔族,對吸血鬼,對暗影獵人,都沒什么太大的作用。大長老,你們就算撤出帝都,也可以上景山,好歹精靈王還在,你們也算是有靠山。”
埃爾文剛要張口反駁,蔡晴川舉起一只手來阻止了他:“可帝都,是我國的首都,歷經幾百年,都是我們的首都。首都,又怎能隨意就拱手讓人呢。”
埃爾文捏著拳,話是這樣說,可這也太難聽了。就好像他們在末世來臨的時候撐起結界保護帝都的人是個錯誤的選擇一樣。魔法師也不是沒死人,魔法師也不是就高枕無憂了啊。誰沒有犧牲啊?!你現在來了輕飄飄一句話,如果你們不是注冊者,還敢說這樣的話么?
“蔡隊長……是一定要將魔法工會驅逐出帝都了么?”埃爾文的聲音里帶上了隱隱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