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莓在小陽臺看見金陵已經跑到院子里,除了身上這件小外套,什么都沒穿。夜焰跟著追出去了,還沒等追到門口,就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柵欄外面爬了進來。
“我的媽,又一個!”桃樂絲還在院子里堆雪人呢,看見地上的鮮血,頓時皺起了眉頭。
掉在地上的東西就不能吃了,這個定律不僅適用于人類,吸血鬼也一樣。
夜焰被阻攔了一下,只得先去救那個滿身是血的人,低頭的功夫金陵已經跑出去了。
伊莓摩挲了一下下巴,如果那小丫頭當真是能夠統一全國的王,要是不小心夭折了,那是不是就要一直亂下去?
有多少人在看電影的時候恨不得把劇透的人砍死,自己卻很期盼能夠劇透自己的人生?
幾時結婚生子,幾時飛黃騰達,何時有難,何時遇險,若能未卜先知……于是花大錢的有,求符拜香的也有。
可,人生輪回,又豈會讓你一個尋常人事事如意。
“你不去追?”夏蘭杜迪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身后。
伊莓支著臉頰,看著院子里雪白的地上刺目的血印子,淡淡地說道:“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夏蘭杜迪靠在小陽臺上,看她。
伊莓轉過臉來,眼中閃爍著寒光:“有人,想將我引出去。”
夏蘭杜迪一挑眉,這他倒是沒想到。
“咱們家是有結界的對吧,那天紅蓮也說了,能進來的不能進來的也就那么幾種。倘若我在結界里不出去,他們進不來,自然要將我引出去了。”
夏蘭杜迪低頭去看雪地里長長的大紅色的一條線:“你出去了,又能怎樣?”
伊莓聳聳肩:“不知道。是吃,還是燉,這我就不知道了。”
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人想要讓她出了紫藤閣的結界,一旦出去了,也許什么都好辦了。“哎呀,不想了。我要是腦子那么好使,早就稱霸天下了,還能在這兒苦逼地等生意從天而降么?”伊莓抱了抱胳膊,將窗子拉緊,不再去想金陵的死活,轉身下樓去看新來的是什么貨色了。
還沒到樓下呢,伊莓就聽見愛彌兒她們七嘴八舌地說這么大的口子怎么也得縫起來。那邊特洛伊說沒必要雖然口子大但是刀口整齊只要捆上自然就能長好了。
“怎么了?這次不是渾身捅刀子,是一刀抹脖子?”伊莓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夜焰抬起頭來,手上全是血,伊莓抽了抽嘴角,完犢子了,地毯完蛋了,沙發也完蛋了。果然,紅蓮那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救……救我的……孩子……”那血人居然還能伸出手來,像是要抓住什么。
伊莓走過來低頭一看,哎喲,熟人啊。
李青山的手腳似乎都被挑斷了筋,能舉起胳膊來,卻再也握不住槍了。傷口細膩,刀似乎是貼著皮膚的線條滑進去的,還沒來得及流血,就已經割斷了肌理,皮膚愈合了。
“他這刀口太漂亮了,沒有個幾十年的功力,很難達到這種手法啊。”特洛伊捏著下巴,一臉的探究。
“那,哪兒來這么多血啊?”伊莓疑惑地看著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跡。
既然刀快,身體都沒意識到皮膚被劃開了,立刻就愈合了,也就該如同現在一樣是淤紫才對。這滿身的血……像別人兜頭倒下來的一樣。
而且,味兒還不太對。
“魔獸啊喂!”伊莓的鼻子雖然不夠靈,但是好歹也能聞得出來。只不過這個魔獸的血聞著有點奇怪,像是,嗯,更加清新一樣。
“救……孩子……”李青山的喉嚨有明顯的淤痕,應當是被人掐過,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破敗了的風箱。
“你老婆孩子在哪兒?”伊莓冷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