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都沒有說話,直到秦陌瑤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露出的手背生出了白毛,連忙將手慢慢縮了回去,臉也埋在了兜帽下面,見周圍的人都不認識,沉默了片刻后,“無障,你在哪里?”
無障在身后道:“我在。”
秦陌瑤身體一軟,倒在無障的懷中,細若游絲道:“我不想死在他們面前,帶我離開好嗎?”
無障心知她這是回光返照,心如刀割,“再忍耐一陣,我們離開這里,帶你去沒有人的地方。”
秦陌瑤嗯了一聲,又昏迷過去。
云曦遲疑了許久,終于開口,低聲道:“公子對不起,婆婆……,婆婆欺騙了你,沒有那冰蓮。”
無障平靜道:“我已知道了,多謝云姑娘為此尋來,如實相告。”風伊欺騙了他,定然會阻止云曦來尋,既然云曦來了,必然費盡了心思,這份情,已經很重了。
云曦更覺愧疚,低著頭,不敢直視無障的眼睛,“其實……,其實我就是公子要尋的……,女媧之淚。”
無障聞言,心中一顫,看向云曦,萬沒想到竟是這般,難怪她純潔無瑕,難怪她萬獸膜拜,難怪她被族內尊為圣女,難怪秦陌瑤能支撐這么久,難怪她被問起時,失魂落魄,傷感落淚。
無障已徹底的絕望了,他斷然不會為救秦陌瑤而去害另外一位圣潔的人,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換,也絕不會動那個心思。
陸鴻、風邪聞言皆是驚嘆,陸鴻驚嘆的是果真有女媧之淚,風邪驚嘆的是他陪伴多年的人竟是女媧之淚所化,他竟不知。
任誰都能看明白,云曦能將如此重要的禁密說出,那是對無障多大的信任,而且是在最需要的時候,顯然是將自己的性命獻在無障面前,這份情太沉重了,無障背負不起。
“女媧之淚救不了她,那些傳言,都是為了謀害女媧一族的謊言。”無障淡淡道。
“不是的,當她痛苦的時候,我只要握住她的手,她便安穩許多,這說明我可以救她的。”云曦說著已經落淚。
陸鴻哀嘆一聲,心道,“當年帝尊怎么就沒遇到這樣的女孩呢,最終遇害,教眾死的死,逃的逃,本真教一夜覆滅。”
無障此刻的眼睛已經濕潤,強作鎮定,道:“那只是湊巧而已,云姑娘就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云曦自然清楚無障會如此說,可無障越是如此,云曦則是更加堅定,既然愛而不得,不如舍身寄托,“我是認真的,也是心甘情愿的,能救活公子心儀的伴侶,也不往人世間走一遭。”
陸鴻忍不住開口道:“傻丫頭,帝尊懷中的人只是她的一位道友,并不是帝尊的道侶,你若沒了,帝尊還哪里去尋雙宿雙飛的帝后呢?”
云曦聞言,靨面緋紅,任誰聽不出這話外之音,可是她看到無障憂心忡忡的樣子,好生難過,特別是跪下來求她時,那份赤誠之心,是羨慕、感動、著迷、沉淪。
風邪也忍不住了,訓斥道:“你貴為我族圣女,你的血可以加固法陣,若是你死了,那法陣一旦坍塌,可對得起那些族人。”
云曦回道:“換做她來守護。”
無障淡淡道:“她的魂毒,我自有辦法,云姑娘就不必費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