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家劉姓,但卻是兩位帝王,劉協豈愿讓出大好前程給予劉辯。
“陛下這是尚書臺來的信文嗎?”李儒暗言提醒劉協,朝中重臣已皆知劉辯存活。
“你這人說話如此藏匿有意思嗎?今日又無外人,朕想聽你說實話。”劉協席地而坐,又將竹卷整理完好。
“陛下真想聽?”李儒跪坐于劉協身前。
“哪怕一次也好。”劉協幽幽說道。
李儒搖頭一笑:“陛下可知當日仲定先生為何能保住在下這個弒君之人?”
“因為仲定先生知道他沒有死。”劉協順理成章的回答。
“非也,是因為今日之張安與昔日之董卓可爭雌雄,甚至權勢會越來越大,這也是王允讓步的原因,難道不是嗎?”李儒說了一件長安君臣人人皆知,卻不敢言的事情。
“李文優,你大膽,竟敢挑撥朕與先生!”劉協怒目指責道。
“陛下莫急,儒只是闡述了一個事實罷了,仲定先生的為人你我君臣共知,但就算他殫精竭慮,為社稷累死,后家史書仍有人會評說:中山張安挾帝以令群臣,一家獨大,僭越君王之權。臣說的可有錯?”李儒心平氣和,面上毫無波瀾,似乎在說今天晚飯要吃什么?
劉協無言,不做辯駁。
“朝堂同理,昔年董卓倒行逆施,獨霸朝綱,他的話誰人敢反駁?朝臣心中大多數會認為董卓因個人喜惡更換帝王,而篡位真偽反而就不重要了,這便是弘農王明目張膽的原因之一。
其二,大漢幅員遼闊,民眾廣布,涉江湖之遠,消息自然不便。且廟堂議論何曾入百姓耳?百姓只知弘農王先于陛下臨帝位。”李儒抽絲剝繭,逐步解答劉協的疑惑。
“那朕難道要視若罔聞?”劉協現在的確管不了劉辯。
“弘農王可寫書信,陛下亦可寫,陛下可讓其來長安覲見,且言明備了府宅,保弘農王一世無憂,平安富貴,也可彰顯陛下之仁厚。”李儒最擅長這氣人拉扯之事,若讓他代筆定會寫的更為精彩,保證劉辯三日食不下飯。
“可他還活著,朝臣難免動搖,只恐人心不附。”劉協還是憂心搖頭,漢志這東西一分為二就不妙了。
“那陛下就大力拔用景桓黨人,至少陳道人不會離陛下而去,弘農王能容下死去的張安,可容不下活著的陳道。”死去的張安是一塊金字招牌,可納天下賢士,但活著的陳道弘農王看見就堵心。
“文優先生良言也。”劉協經過李儒這一通分析,頓時身心輕松。
“是陛下睿智,儒可什么話都沒說。”李儒自今日始便可卸下弒君的包袱,他也心情愉悅。
“哈哈哈!文優先生日后還是要多多直言。”劉協心中掐算著張安歸朝時日,只有張安在側,帝王才不會躊躇。
“一定一定。”
李儒起身一拜,心嘆:君王還是年輕,等到日后親政,他就不會如此信賴張安了,也許厭惡也不一定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