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太尉劉虞領幽州文武過潼關,途經華陰城,弘農楊修領一眾文武相迎。
初入堂,楊修奉劉虞居上位。
“伯安公一路辛苦,修聞公之所遇,甚感悲切,公孫伯圭實非君子也。”
楊修于去年末舉孝廉出仕,任華陰令,在職期間帶領弘農楊氏積極推行度田令,勸農耕田,稽查盜賊,清明內政,得百姓稱贊。
“德祖且坐,為官一任,可有感觸啊?”劉虞將楊修看做子侄輩,訴苦話語難出口,只作諄諄教誨。
“修為官伊始只覺簡單輕松,時至今日方才明白施政不易,清廉難為,百姓之疾苦,民生之危殆。”
去歲長安騷亂,司空楊彪乃主謀之一,楊修本應同父親去洛陽,楊彪也為楊修鋪好了路,可任司隸帝的侍中,但楊修自請留家,賦閑讀書。
直至荀彧到訪,求見楊氏族老,楊修順勢抓住了這次機會,極力促成朝廷政策在華陰推行,讓出楊氏百畝田,做了度田令的有功之臣。
時逢皇甫嵩以五府征召舉盧亭出仕,楊修即親自上門拜訪皇甫嵩,言談之間告訴皇甫嵩他未參與長安之亂的謀劃,且有出仕之心。
繼,皇甫嵩拔盧亭為萬年令,擢楊修為華陰令。
“德祖能明白此理,實乃百姓之福。切記日后為官以勤,為政以仁。”劉虞入了雍州身份大不相同,他的一句話可不比皇甫嵩薄弱。
“修謹記公之教誨。”楊修起身再拜,他今日只需在劉虞心中留下印象,至于萬般籌措日后再言也不遲……
一月初五,長安城外,雍帝領百官親迎劉虞,儀仗齊全,以示隆重。
劉虞車馬即至,引幽州文武同拜雍帝:“臣等拜見陛下。”
“皇叔快快請起,匆匆一別已有五載,朕甚是想念皇叔。”劉協執劉虞雙手,親切撫慰。
“老臣牧方失職,愧對先帝厚望,勞煩陛下派人相救,老臣羞臊難安。”劉虞淚水濕面,連連搖頭。
“皇叔不必自責,公孫瓚竟敢囚禁劉氏宗親,來日朕定要將他扣于階前問罪。”
劉協對劉虞的器重是從心而發,縱觀漢靈帝一代最為出色的漢氏宗親非劉虞莫屬,此人有帝王之才,有治世之能,更有無雙忠義,昔年袁紹擁立劉虞為帝,此等絕世良機若放在劉焉,劉表身上,他們豈會推辭,但唯有劉虞決絕,逐屬官,燒旗幟,以表漢心。這種人物當得海內名宿。
“多謝陛下。”劉虞拭去老淚應答。
“來來來,皇叔與朕同乘一輦。”劉協引劉虞入龍輦,其余眾臣步隨。
車輦之中,劉協湊近劉虞身旁小聲道:“皇叔,此次可見了他?”
劉虞微微點頭,低聲答:“洛陽凋弊,百官食不果腹,士兵面黃肌瘦,他也過的極差。”
“哼!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若來長安,豈會受那苦痛?那群反賊人人該死,王允,楊彪他們此生莫想回朝!”劉協只在三人面前如此說過,第一次是向李儒問策,第二次是向陳道訴苦,劉虞是聽到這話的第三人。
“陛下此話切莫對外說,有損天子威儀。”劉虞也不好過于貶低劉辯,因為這兩個人都是他的侄子,也都是大漢的皇帝。
“朕也就是在皇叔面前罵兩句,解一解心頭之恨。罷了,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