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回許都,司空府。
時值新歲,曹操邀文武過府飲宴,滿座高朋,熱鬧盈盈,尤勝許都朝議。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各家興致濃郁,曹操方才言及正事。
“諸位,今國都初定,兗、豫屯田策已至豐足,我等需為陛下討伐不臣之逆賊,爾等以為應先誅何人?”
曹操第一次體會到張安的快樂,這種占著大義之名隨意攻城伐地的感覺著實痛快。
荀攸聞言出列:“明公,今天下諸侯中以關中、河北執牛耳,此二者兵多將廣,糧草充沛,明公非是敵手。除此之外,明公皆可伐取。”
“公達之言爾等可都聽清楚了?淮南袁術、徐州呂布、荊州劉表、河內張楊此四家,爾等可有平敵之策?”曹操再問。
“將軍,呂布、劉表已向朝廷納貢,與我軍有同盟之誼,至于河內歸屬司隸,今陳留王以陳道為司隸校尉,我等亦不好取地啊。”董昭替曹操剔除了多余選項。
“這么說來,只剩袁術可伐了?”曹操眉頭微皺,雖說人人都罵袁術是冢中枯骨,但袁術的實力不容小視,曹操想啃下這塊骨頭,也需損耗大量兵馬。
“明公,不如我等去剿匪如何?”程昱另提一策。
“哦?仲德且直言。”曹操身體向前斜傾,雙目生了興趣。
“近日白波軍占據宛城,昱看劉荊州無力清剿,不如讓朝廷代勞如何?”程昱將目光盯在了帝鄉南陽,這個郡域可不比汝南差。
“好!剿匪好啊!操最善樂于助人。”曹操拍手叫絕,劉表自己守不住南陽,朝廷助他一臂之力也在情理之中,更不會破壞雙方面上交情。
“嘖嘖。”正當群臣附和之時,軍師祭酒郭嘉連連搖頭。
“奉孝為何不喜啊?難道仲德此策有誤?”曹操對郭嘉極為器重,他也在等郭嘉的高見。
“明公,匪徒何人都能剿哦!”郭嘉初入司空府,寸功未立不好辯駁程昱,只隱晦的提醒了一句。
“嘶,奉孝之意是說陳道也會插手此中事?”曹操眉目一驚。
“然也,白波軍占南陽,南陽變作無主之地,明公可往,陳道亦可往。如果再加上劉表暗助白波軍,宛城這方寸地可就熱鬧了。”郭嘉斜靠于坐榻之上,形態放浪至極。
“既有爭端,便有斡旋之處,明公遲早要和陳道交手,此次試探也可知深淺啊。”陳群如今管制曹操軍紀,對郭嘉這種無禮行為甚是厭惡。
“明公,臣附議出兵。”
婁圭一眾紛紛起身諫言,郭嘉初入營帳,若是再加放縱,日后豈不與明公平齊,這股嫉妒之心席卷堂中。
郭嘉搖頭一笑,他向來負世之譏諷,豈會與這俗人辯論,況且他只是說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便被眾人群追猛打,既如此索性閉口不言,獨自飲酒。
“也罷,那就兵發宛地,奪取南陽郡。”曹操與張安向來是紙上談兵,如今有了交手的機會,曹操也略感興奮,他倒要看看陳人屠手段如何!
“明公睿智。”
陳群,董昭一眾拱手稱贊曹操,而荀攸則還是那副木納表情,他心中也認為陳群言之有理,戰場之事只要有變數,便有機遇。至于提倡者程昱到什么時候都是隨大流,秉承法不責眾的理念。
翌日,曹操在沙場點將,時有:廣陽太守兼議郎督軍的曹仁、諫議大夫曹洪、議郎督軍的曹純、中郎將王忠、校尉曹昂、曹真、曹休、典韋、于禁、樂進、李典,史渙等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