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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太守府內院。
“咳咳咳!”
整個內院飄著濃郁的藥草味,房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征南四營的主將會于房中,面色寡白的陳道靠坐于床榻之上,持卷之手微微顫抖。
“文遠兄,子桐兄,貧道這幅模樣就不起身見禮了,此役二位兄長辛苦了。”陳道艱難擠出一笑。
“大都督節哀。”
張遼、徐榮單膝跪地,陳道近乎而立之年,又遇喪妻之痛,長嫂之哀,且值在外征戰之時,此間悲情,誰人聞之不憐,聽之不嘆?
“二位兄長請起,貧道要在宛城養住些時日,各方軍政交由文和兄代理,望爾等多加協助。”陳道將竹卷交于馬超。
“是,都督。”眾人齊答。
“文和兄,戶籍整理的如何?”陳道省去各中細枝末節,挑了最為關心的問題,現在的他坐不了太久,聽不了太多。
“回都督,此次朝廷所占各城池百姓已作匯總,共計三十四萬七千余戶,合一百六十萬零三千余人。”由于時間倉促,賈詡所得的只是各城卷宗上的人口戶籍。
“甚好,文和兄需立即擬奏,請陛下分遷南陽百姓入司隸。除此之外駐軍作何安排?”陳道再追問了一句。
“以河東營駐雉、博望一線,北防曹操,以武關營駐比陽、宛城、筑陽一線,南拒劉表,徐榮營回防漢中,司隸營暫隨都督。”賈詡毫無遲疑的說出駐守策略。
“荊襄降將降卒要多加安撫,各縣令若無大錯,不得更換,此間諸情文和兄拿捏,貧道累了,諸位兄長且回去吧。”陳道面色更顯蒼白,抬手招來馬超,助他平躺于榻。
“大都督放心休養,我等先行告退。”
眾人陸續走出房門,直至房門關閉,屋中顯暗。
陳道呆滯的望著房梁,仔細觀察橫梁紋路,盡量讓自己處于空洞無知狀態,逐漸睡去。
午后,陳道悠悠蘇醒,感覺左腿如刀刮般疼痛,那耀目陽光穿過窗框,射入房內,陳道可以清晰看見光芒中的土塵,忽而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故事。
昔年陳道伐漢中歸來時遇見過一位搏虎老漢,老漢說過一天命之數,因祖上之過,招至無嗣。
之后,陳道又想起了美稷城頭的呼廚泉在臨死之前發出的惡毒詛咒。
“這是天命嗎?”
陳道左眼角的一滴淚水劃過耳側,人至悲,思緒難做完整,忽而憶起,又作模糊,萬般尋找原因只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五月末,劉表派遣使臣入宛,賈詡親自招待,雙方相談融洽,將所有的罪責歸結于白波軍。
劉表示弱的同時,也暗許向長安朝廷納貢,希望雙方就此止戈,重修盟誼,賈詡也代表長安朝廷做了退步,將平氐、棘陽周邊的武關營卒撤回宛城。
宛城之戰也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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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