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公請起。安自不才,受天子之詔,行北州滅胡事宜,愿與諸公戮力同心,大定北疆。”張安拱手向西,一表決心。
“愿隨大都督驅使。”眾將齊應。
“甚好,此戰本將欲先取雁門,不知諸公有何良策?”張安抬手示意甲士搬來圖紙。
“都督,鮮卑者,東胡也。盛在檀石槐,裂于和連,雁門至彈汗山有三部鮮卑稱最,一為步度根,步度根的勢力分布于雁門,太原以及云中、五原北部草原,其次為扶羅韓,扶羅韓的勢力在雁門北部草原以及代郡北部諸地,末者為騫曼,騫曼的勢力在彈汗山與歠仇水之間,也就是昔日的鮮卑王庭之所。
都督要取雁門,可兵分兩路,一者由云中向北,逐殺步度根外牧部落,二者向東,封堵雁門郡強陰、平城,將步度根主部落困殺在雁門。”張合在云中郡駐了兩年,對周遭勢力了解透徹。
“嗯,此策可行,若高干守不住步度根,那壺關他也別守了,太原、上黨一概取之。至于喬小月、難樓只要敢出兵,皆殺之。不打則已,打就給本將打穿這群盤踞在漢土的異族!”張安此來取幽州是真,打異族也是真,他要用這一仗換北疆五十年的和睦。
“楊阜、姜敘、鐵勃兒何在?”
“末將在。”北疆三太守同步出列。
“本將給爾等各配五千甲士,今日爾等便領兵返回各自郡地,協同郡兵向北清剿鮮卑各散牧部落,以今歲年關為期,若遇愿降者,善待遷治,若遇不降者,爾等酌情處置。”
張安的這個酌情處置楊阜三人十分熟悉,因為他們在逐胡策時已經聽過一次,這就等同于殺匈奴的馬背準則。
“是,都督。”三人領命即退。
“張合、張繡何在?”
“末將在。”
“本將命爾等領一萬七千甲士即日攻戰強陰、平城,在二城駐軍堅守。”
“是,都督。”
“其余諸將隨本都督入駐定襄善無城。”
“末將領命。”
繼,張安又與眾將閑談了幾句,各自散去……
是夜,云中縣境,芒干水營寨。
楊阜、姜敘自領軍令后,便率一萬北中郎將營甲士返回郡地。
時見帳中,楊阜、姜敘列左右席,程銀、侯選次之。
“義山兄,鮮卑之流敘倒是不怕,但這北疆無圖,僅憑古籍記載,極容易迷途,且北疆多荒漠,此行兇險啊。”
姜伯奕與楊義山是姑表兄弟,二者在平涼策顯名,又在逐胡策時奠定良將稱號。
“嗯,伯奕莫急,北疆難行,我等可做結伴,伯奕能出多少郡兵?”楊阜提議二人合營。
“義山也知五原郡況,敘最多只能出三千郡兵,要留一千余卒在各縣安民。”
五原的情況不如相鄰兩郡,朔方有朝廷的大力扶持,加之休屠牧民居住,自顯繁榮。而云中郡有中郎將營駐守,且鐵勃兒與董承串通一氣,時常擄掠鮮卑游牧,更顯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