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以后為父帶著芙兒。”
“父親以后到哪都帶著芙兒好嗎?”張芙說話間生了困意,雙目迷離。
“芙兒不喜歡荀家嗎?”
“不是,芙兒怕黑,真的怕黑。”張芙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張安的肩頭睡著了。
張安緩步行于夜空下,時而望向皎月嘆惜,自語不是一位好父親。
約過三刻,街面對側行來一列甲士,手中高舉火把,見了張安立即警戒。
“何人敢闖宵禁!”軍列中走出一人。
此人身高七尺五六,著玄服,腰佩一劍,而立年紀,薄須濃眉。
“這位官長小聲些,今日有事誤了時辰,望官長通融一二。”張安抬手示意此人止聲。
“你是何人?為何深夜行走?”玄服客盡職盡責,仔細盤查。
“某是張安,去荀文若府上接了一趟女兒。”張安直言應答。
“張安?”
玄服客左右探頭,見其一無隨從,二無車馬,根本不像是雍漢大都督。
“正是,本將可以走了嗎?”張安生怕女兒著涼,不愿逗留。
玄服客思慮了片刻,對張安躬身一拜:“閣下自稱是大都督,可有憑信、令牌、印綬一類的證明之物?”
“嗯?本將從不帶這些東西。”張安的官職在雍漢一向很模糊,掛號光祿大夫,他的確拿不出有力證明。
“那請閣下隨我回衙,待我詳查一二,若閣下真是大都督,也應體諒我的職責,請!”玄服客果決的說道。
“你……,哈!也罷,衙內可有暖爐?”張安無力辯駁,百人中出一位這種認真辦事的家伙也挺好。
“我為閣下生爐。”
繼,張安隨玄服客去了都尉府衙。玄服客即命府卒備下炭爐,容張安父女取暖。
“官長是新任的西都尉?”張安自添木炭作問。
“正是,閣下可邀熟人前來指認身份,當然熟人也需自帶身份憑信。”此刻燭火一照,玄服客心中有些后悔,這人舉手投足間卻有一股濃郁的顯官味道,但事已至此,玄服客不得不按照律法行事。
“深更半夜怎好打擾別人?敢問官長現任長安令是哪一位?”自從雍帝落都長安,京兆尹的位置漸變空懸,長安令成了新寵兒。
“司馬防二子司馬懿。”玄服客拱手說道。
“哦!你可邀他前來,仲達認識在下。”張安脫了長袍披在女兒身上。
玄服客微微點頭,向縣卒叮囑了幾句,縣卒快步跑出府衙,而玄服客又坐回了張安身旁。
“聽官長的口音像是兗州人?不知官長姓甚名誰?”張安與玄服客扯起了家常。
“某是泰山平陽人氏,姓羊名秘,字伯密。”羊秘平靜應答。
“泰山羊氏也是個大門戶啊,懸魚太守興祖先生可是個風骨人物。”張安笑道。
“不瞞閣下,羊續正是我家父親。”羊秘頗為自豪的說道。
“失敬失敬,那伯密為何要來長安出仕?”兗州是曹操的立命之本,豫帝又近在穎川,按理來說投許都更方便些。
“羊氏與伯喈公有舊誼,我家兄長又娶了伯喈公之女,故而伯喈公舉薦秘來長安出仕。”羊秘坦言相告。
“嗯,羊仲義當年為伯喈先生奔走之事我也略有耳聞。”張安雙目盯著炭火,火苗映射眼中,他的思緒也飛到了昔年,腦中全是董白躺在他身側訴說如何解救蔡邕的畫面。
“先生,先生?”羊秘將張安拉回了現實。
“哈!官長見諒,一時想起了舊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