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劉關張三人入魚梁洲拜會龐德公,初登小島茅舍,見一老一少在竹庭中下棋,張飛剛想開口詢問,便被劉備制止,劉備命二人在柴門外守候,自己恭立在老者身旁觀棋。
“元直,此棋你已入死路,空耗時間無益,不如趁早認輸如何?”司馬徽與龐德公相交甚篤,在這庭院之中儼然把自己當做主家。
“德操公,庶善置之死地而后生,且看庶如何扭轉這死局?”徐庶對劉備點頭一笑,繼續執子。
劉備即走到徐庶身旁,殷勤斟茶遞水,直至龐統出屋,才邀劉備同坐觀棋。
一弈兩時辰,劉備一直保持正襟危坐狀態,雙腿酸麻也作微笑。
“客家不累?”龐統斜臥在木墩上笑問。
“累,但不可失禮。”劉備含笑應答。
“客家為何而來?”龐統隨手抄起石桌上的竹卷翻閱。
“為匡復漢室而來。”劉備目正辭嚴的說道。
“這魚梁洲少有訪客,十年前也有一人以匡扶漢室之名來此求教我家叔父,統至今日也記憶猶新。”龐統飲茶閑談,做得輕松自在。
“哦,不知是何人?”劉備起了興趣。
“不修邊幅的一道人,性情無賴,言談偏鋒,不過統愿稱他一聲先生。”龐統不愿說出姓名,只描繪了此人性情外貌。
“這世間扶漢之人愈少,有機會備定要見一見這位忠貞之士。”劉備也不追問,只是贊揚此人高尚品格。
“哈,使君既然想要扶漢,為何不去長安?來荊州做甚?”龐統再問。
“長安陳留王非圣主,陛下在許,被奸佞所脅,備日夜想手刃國賊。”劉備心中只認一帝,那就是劉辯。
“雍帝也是帝,何處比豫帝高貴三分,更何況豫帝臨位有何作為?反觀雍帝頗具雄主之資啊。”龐統現在還沒有想好投效哪個陣營,他這番評論只是中立之言。
“唉!帝自幼聰穎,只是孤寡無力,難有作為,正需我輩扶持。”劉備對劉協不做評價,只認劉辯,旁人也找不出錯處。
龐統微微點頭,不再言語,心嘆劉備有為主者的潛質。
天色漸暗,棋局罷,龐德公仍未歸,龐統招待眾人飯食。
“水鏡先生,備敬你一碗。”劉備見今日人多,也不好求策,權當結交幾位朋友,日后再請入帳。
“劉豫州不必多禮,同飲即可。”司馬徽對劉備極其看重,常與徐、龐眾人夸談劉備仁義,今日他也愿幫劉備一把:“元直、士元,今劉豫州到訪,爾等有何良策進獻?”
“德操公,劉使君奔波半生,如今安居荊襄,不如就過幾日清靜日子吧。”龐統暗指劉備需休養生息,靜待時機。
“士元此言差矣,使君不如懇請荊州牧調軍入南郡,駐扎秭歸。”徐庶早在半年前已經察覺到了益州的異樣,這個時機千載難逢。
龐統微微搖頭,不做辯駁,兩條路皆可走,成敗與否此刻難以蓋棺定論。
劉備將二者之言牢牢記在心中,宴罷即歸。
三月初,劉璋求援的消息傳至劉備手中,劉備即赴襄陽向劉表請命入川。
劉表自是不愿摻和這趟渾水,但劉璋也求到了自己門下,同為宗親,若是不援,與名聲有損。
遂,劉表又給了劉備三千襄陽兵,讓他入川援救劉璋。
三月中旬,劉備拜徐庶為軍師中郎將,自領一萬八千人馬經秭歸城,入益州魚復縣,力攻江關的趙匙亂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