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都督。”
“嗯。孟起且先坐,令明啊,出了涼州感覺如何?”張安笑問。
“甚好,末將更愛隨大都督左右。”龐德這幾年唯一拿得出手的功績就是收復西海郡,與張遼等名宿相差甚遠,他深知要想在雍漢搏出名望,唯有追隨張安。
“武都營現在有多少兵馬?”
“一萬五千余眾。”龐德對兵甲的要求極高,有很多雜部都難入其眼,譬如大散關的龐柔部入漢中時,他只留了龐柔一人;亦或西海剿賊時他寧愿將羌人活活淹死,也不愿留一降員。
“好,且坐吧!”張安等待龐德入席后再次開口:“諸公,本將初入漢中,益州戰況尚不明了,何人愿諫行軍策?”
“回稟都督,自今歲始趙匙、張魯反叛以來,巴郡盡入其手,而后二賊兵分兩路,張魯取廣漢,趙匙奪犍為,似乎對蜀郡成合圍之勢。”徐榮起身稟明情況。
“那廣漢郡內有多少張魯叛軍,他們又攻占了哪幾座城池?”張安再作細問。
“都督此間人數難以預計,趙、張二人聯合了大部益州士族,其中不乏城池、關隘的令長,廣漢郡幾乎落入張魯手中。”
趙匙的這次反叛代表的是益州本土士族百姓,這些人竭力排外,不管是劉璋,還是朝廷。
“張魯一個沛國人,什么時候變成益州本土勢力了?”張安若有所思的看向地圖。
“回都督,是五斗米教,巴蜀百姓多篤信此教,故而張魯才能如魚得水。”司馬懿給出了見解。
“好嘛,這可有趣了。一個集結世族,一個蠱惑百姓,怪不得能掀起這么大的反叛之勢。”張安二指敲打地圖,繼道:“明日四營拔寨,本將就要走金牛道,看一看這益州人是不是刁民!”
“是,都督。”四將起身齊應……
話回巴郡太守龐羲。
去歲末,龐羲與張魯戰于漢昌,龐羲不敵退回閬中,修整不到半月龐羲便聞趙匙反叛,急忙帶兵退回梓潼。
一月下旬,張衛領三萬人馬攻梓潼,龐羲欲竭力死守,誰知城中生亂反叛,他又只得退往涪縣。
涪關營主帳。
一中年將領端坐于席,此人眉如吊刀,目小如縫,臂長如猿,其勢自發英氣。
張任,字公責,蜀郡成都人氏,自幼家貧,隨山人學藝,成獨到之槍法,為人膽大心細,有志向,有氣節。時任益州從事、涪城守將。
張任自顧處理政務,對帳中的龐羲視而不見,引得龐羲大怒。
“張公責!本使君來你帳中,你便是如此招待本使君嗎?”龐羲雖連吃兩場敗仗,但態度依舊囂張蠻橫。
張任不予理會,繼續處理事務。
“張公責!本使君……”
“啪!”張任突兀猛拍木案,抬頭直視龐羲,將龐羲嚇的向后退了兩步。
“你是巴郡太守,應與巴郡共存亡,誰人讓你退至廣漢郡的?”張任大聲質問龐羲。
“本使君……只是暫作休整,不日便會反攻江州。”龐羲狡辯道。
“哼,不日?再有兩天你怕要退到成都了!”張任無情嘲諷龐羲。
“張公責,你這是何意?”
“任若不是穿著這身官皮,定要將你碎尸萬段,你縱容東州兵在益州燒殺搶掠,昭昭惡行尤比昔年馬相,如今人人都要置你于死地,你還不思悔改,你若再不整頓軍紀,就滾出去任的涪城。”張任也是益州人,有很濃郁的愛鄉情懷,但他并沒有選擇反叛劉璋,保留了一份忠義之心。
“是,是,公責放心,羲絕不敢再給公責添麻煩。”龐羲立即轉變態度,若他被趕出涪城,絕對退不到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