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麟舒眼眸微動,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地讓林芊雅看著自己。
“你不想吃的話就算了,別勉強!”林芊雅垂下眼眸,說話的口吻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歐陽麟舒喉嚨微動,突然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將那個最讓人難以下咽的淡菜放入嘴里細細咀嚼著。
從歐陽麟舒的側臉看上去,他似乎是在刻意隱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林芊雅唇角上揚,算是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難怪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原來自己剛才的無意舉動恰好刁難到了這個妖孽。
說實話有那么一瞬間,林芊雅也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她一向很隨和的,是很容易接受周遭變幻莫測的事物。
可不知為何,她卻鬼使神差般地又夾了一筷頭淡菜放到歐陽麟舒的碗里,似乎很期待看到他的反應。
歐陽麟舒身形明顯一怔,似乎是在竭力控制某種情緒。
幾個小年輕默契地將贊賞的眼神投向了林芊雅,真恨不能將這難得的畫面拍攝下來,回頭再慢慢回味一下歐陽麟舒臉部一閃而過的抽搐和難以置信。
然而,此刻的林芊雅臉上也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潤,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最近好像都瘦了,多吃點!”
做戲要做全套好嗎?
既然有膽招惹這尊大佛,林芊雅覺得她已經做好了待會被這個妖孽報復的準備了。
“你最近好像都瘦了”,歐陽嘉軼當然知道這說明了什么,臉上一直保持著淡雅的微笑。
歐陽思璇故意笑著打趣道:“我哥身體有沒有瘦,當然只有嫂子你才知道哦。”
這下林芊雅的臉是徹底的紅了,而歐陽麟舒卻依然面不改色,不過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看到,他的耳郭其實已經有些泛紅的跡象。
“咳咳!”宮麗莎突然開口,“你們慢慢吃,我回房看下老爺。”
饒是宮麗莎臉皮再厚,想必也坐不住了,她還是出去幫著兒子應酬客人比較現實。
在接收到宮麗莎的眼神后,陳玉霞也借機寒暄了幾句話,然后同時離開了宴席。
餐桌上的氣氛幾乎是在瞬間就變得輕松了許多,大家都是年輕人,開些玩笑什么的也不會再覺得拘泥了。
歐陽麟舒寵溺地責問:“老婆,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盡管嘴巴上是在抱怨,但是歐陽麟舒還是情不自禁地將林芊雅第二次夾給他的淡菜喂到嘴巴里。
“我故意什么了?你們知道嗎?”林芊雅煞有介事地皺眉思考著,還不忘轉頭看向身旁的歐陽思璇和歐陽嘉樂他們。
“我們也不知道!”幾個人簡直是默契十足地異口同聲。
林芊雅吐了吐舌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歐陽麟舒無奈地嘆氣,對著始終看熱鬧的歐陽子杰說道:“唉,子杰,你哥我做人真失敗,但愿你以后能夠找個體貼自己男人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