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默契地距離歐陽麟舒遠了一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家的無影腳給踹中。
林芊雅狠狠地咬著嘴唇,莫名有些難受,說出的話自然不好聽:“知道就好,我這人雖然喜歡錢,但也不想這么快換男人。你好自為之,我掛了。”
其實林芊雅也說不清自己究竟在難受什么,就看著那紅彤彤的結婚證,眼眶就紅了,視線也跟著越來越模糊。
夜色彌漫,房間里安靜的仿若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得到。
燈光照在林芊雅身體上,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這般的安詳而寧靜,可是她的心頭卻像是籠罩著令人崩潰的憂傷。
當一個人陷入極端茫然、恐懼的時候,即便是坐擁整座金山又能怎樣?
歐陽麟舒在的時候,她可以表現得無動于衷,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然后此刻,當真正要獨守空房的時候就沒有那么淡定了。
林芊雅躺在床上,覺得今晚出奇的安靜。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是腦海里浮現出很多殘忍的畫面。
莫名的,她的耳邊又響起了之前歐陽麟舒跟她說的那些話……就算他死,也會確保她們母子安然無恙。
這個家伙臨走前為何將這些東西留給她?
莫非真的要發生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思及此,林芊雅幾乎是翻身而起,就連情緒也跟著緊張起來。
林芊雅狠咬著唇角,臉色在急劇的變化著,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蠶絲被。
許久后,林芊雅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了房間。
客廳內只有輪流值班的兩個保鏢,還有就是側躺在沙發上假寐的歐陽嘉軼。
大家都很沉默,只能聽到客廳里的落地大鐘的鐘擺一下又一下搖擺的聲音。
但是,卻出奇一致地看向了出現在樓梯口的林芊雅。
一個溫潤的聲音很快便打破了客廳的沉寂,“嫂子,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歐陽嘉軼就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睡不著。”林芊雅抬眸看著大步流星走來的歐陽嘉軼,眼底微微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淚光。
不知道為何,林芊雅突然覺得雙腿就像是灌入了鐵鉛一般,沉重的邁不開半步。
歐陽嘉軼看著林芊雅越來越紅的眼眶,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餓了?要不我讓廚房給你準備點宵夜?”
“不想吃。”林芊雅說話的聲音里面都沾染著細微到不易察覺的哽咽。
兩個保鏢默契地離開了客廳,走之前還特意檢查了落地窗,順便拉上了窗簾。
歐陽嘉軼伸手將林芊雅從臺階上扶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