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歐陽麟舒的注意力便全部轉移到了產房內傳出的林芊雅的慘叫聲上。
頭一次聽到林芊雅那么凄慘、痛苦的聲音,仿佛刺穿了歐陽麟舒的整個身心,無不讓人感到膽戰心驚。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叫喊聲,歐陽麟舒再也無法淡定地站在那兒等著,不知不覺地便在產房門口來回的踱步。
走廊一邊傳來一陣紊亂的腳步聲,歐陽麟舒也懶得抬頭去看。
直到聽到歐陽思璇那略顯夸張的嗤笑聲,歐陽麟舒才有些煩躁地看過去。
“哥,你這什么造型?嫂子該不會是被你……”歐陽思璇刻意忽略了歐陽麟舒肩頭的傷,而將炙熱的視線定格在了歐陽麟舒下身的白色浴巾上。
饒是臉皮再厚,歐陽麟思璇也不好意思將那些帶有顏色的話當著歐陽嘉軼的面說出來。
歐陽嘉軼看著歐陽麟舒白色的浴巾上染著的不明液體,多少也是有些想法的,只是很快將那份異樣掩飾起來了而已。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敬重的大哥,歐陽嘉軼覺得他肯定會忍不住上前湊他一頓。
分明距離預產期還有將近一個星期,這才分開了不到兩個小時,怎么就突然早產了?
歐陽麟舒冷著臉斥責道:“閉嘴,不要吵到你嫂子!”
歐陽思璇撇嘴皺眉,剜了歐陽麟舒一眼,然后就跑到產房門口偷聽里面的動靜。
倘若不是看她哥心急如焚又光榮負傷的份上,她肯定會如數懟回去:“你老婆叫那么大聲你都不嫌吵,人家用正常分貝說了一句話,你就覺得刺耳了?”
歐陽嘉軼將一個手提袋遞給歐陽麟舒:“哥,這是陳明浩那小子讓我帶給你的衣服,他去給嫂子買粥去了。”
“嗯。”歐陽麟舒淡淡應了一聲,又將視線定格在那道門板上。
林芊雅的慘叫聲不絕于耳,歐陽麟舒哪有什么心思去換衣服,兀自將手提袋扔在了走廊的座椅上。
歐陽嘉軼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距離安排在醫院里的保鏢向他匯報情況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多小時了。
但愿林芊雅能夠挺住,不要讓大家失望。
歐陽麟舒沒有刻意去關注時間,他自然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但是,他覺得,林芊雅撕心裂肺慘叫的時間將是他一生中度過的最漫長而又絕望的等待。
林芊雅痛苦的叫聲一點點弱了下去,歐陽麟舒感覺自己的心也被揪住了一樣。
就在歐陽麟舒覺得自己實在等不下去想沖進產房的時候,產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接著就聽到一連串急促的問詢聲:“歐陽先生,您太太暈過去了……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歐陽麟舒猶如當頭棒喝,壓根沒有搭理女護士的問話就著急著往產房沖去。
“對不起,您不方便進去!”產房一片凌亂,女護士自然不想讓有著嚴重潔癖的歐陽麟舒闖進去,這也是上面領導特意囑托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