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麟舒依舊面露愁容,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多了幾分寵溺:“那你看一會就出來,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糕點。”
“知道了,老公你快出去忙吧。”林芊雅一邊強顏歡笑地說著,一邊將歐陽麟舒推到了門口的位置。
歐陽麟舒出去之前,林芊雅還不忘將他手中的便簽摳了出來。
門外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林芊雅轉過身,嬌小的背脊靠在梨花木門板上,然后隨著身體逐漸的癱軟,一點點的滑坐在地板上。
腦海里幾乎都是剛剛在便簽上看到的畫面……一個大男人無助地抱著發燒的女兒,還在心底祈禱著自己的妻子能夠早日回來。
難怪之前孩子們都問她都去哪里旅游了?
原來是歐陽麟舒說了善意的謊言,這樣才讓自己的形象沒有糟糕到被自己的親生骨肉嫌棄。
林芊雅蜷縮起雙腿,雙臂微縮,將自己環抱了起來。
眼淚再次決堤,她想這世界上所謂的愛情、親情,大概比什么東西都不堪一擊。
她不在的這三年,歐陽麟舒真的很用心地在找她嗎?
林芊雅哭著哭著就笑了,她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多充裕的時間來悲春傷秋,她要趁著歐陽麟舒沒有毀掉這里之前,多了解一些關于孩子們的成長記憶。
依照對歐陽麟舒的了解,林芊雅覺得這個地方怕是保不住了,畢竟歐陽麟舒最看重的就是眼下的幸福。
但凡是能夠觸動彼此敏感神經的東西,歐陽麟舒絕對不會允許林芊雅去觸碰。
倘若今天不是她主動地來公司找他,亦或者她沒有盯著這個神秘的空間發呆,興許歐陽麟舒還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敷衍她。
如此想來,林芊雅戰戰兢兢地伸手抽出了一張靠近背簍的便簽。
如她所料,上面記載的時間是芊雅旅行的第七天。
今天勞倫斯來了,他說我的胃出血很嚴重,要是不想讓兩個嬰兒沒有父親的話,就必須盡快住院治療。
提到孩子,我才猛然想起來,林芊雅那個該死的女人不僅拋棄了我,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我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有走出臥室了,我以為待在那里就可以聞到林芊雅的氣息,可惜除了滿屋的酒味,什么多余的氣味都沒有。
林芊雅緊咬著嘴唇,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一滴滴地落在便簽上,暈染出一朵刺眼的花型。
真的很難想象歐陽麟舒當初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些的。
后來看的多了,林芊雅臉上的表情就逐漸麻木了,再也沒有多余的眼淚來宣泄她此刻的茫然與懊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