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雅知道東非野生動物大遷徙之所以經久不衰,是因為沒有任何人為的力量去干涉它們。它們更是傳承著幾百萬年以來的遷徙規則,死亡和生存是它們每天都必須要面臨的挑戰。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林芊雅就這樣倚靠在歐陽麟舒的肩膀上,一邊聽著周遭的動靜,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調適。
直到歐陽麟舒突然說:“不好,風向變了。”
林芊雅驚坐起身,不明所以地看著歐陽麟舒,怔愣了幾秒后才試探性地問道:“風向變了會怎樣?角馬就不生產了嗎?”
想必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林芊雅的潛意識里都惦記著這些產子的角馬,以至于她想都沒想就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歐陽麟舒微蹙眉頭,用下巴示意林芊雅看向獵豹的方向。
林芊雅不解,卻沒有再追問,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看樹下的獵豹們。
大約幾分鐘后,悲催的事情還真發生了,只見遠處那幾只蠢蠢欲動的獵豹突然轉過頭來,目光直視幾百米外車隊的方向。
林芊雅不禁打了個寒顫,昨晚的場景又突兀地冒出來,無不讓她覺得這四只獵豹鎖定的下一個目標將會是她。
“我沒有看錯吧?這般畜生在瞪我們!”皮猴被獵豹那眼神怵得直接撤掉了相機。
就連一向氣定神閑的老大也緊忙收起了相機,用肉眼觀測著獵豹們的動靜。
只有歐陽麟舒那邊,反倒是傳來相機快門“咔嚓咔嚓”的聲音。
還有那么一瞬間,林芊雅強迫自己的腦袋放空,什么也不去多想,儼然一副待宰羔羊的架勢。
趁著尋找合適拍攝角度的空隙,歐陽麟舒給林芊雅解釋:“老婆,現在吹的是北風,獵豹的嗅覺異常敏銳,尤其是人類的氣息。估計它們已經發現了我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它們應該會放棄這次的捕食行動。”
“啊?真的嗎?”林芊雅莫名有種喜從天降的感覺,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因為不用再看到那些殘酷的場景而感到慶幸,還是為那些新出生的小角馬們感到高興。
果然,歐陽麟舒說完這話后沒過多久,林芊雅就看見那三只獵豹朝角馬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著如此神奇的背靠背,林芊雅一時間都有些難以置信,看樣子她之前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就在最后一點獵豹的身影消失在草叢深處的時候,車隊周圍響起了一陣聲勢浩大的唏噓聲,想必大家都在遺憾沒能親眼見證獵豹捕食角馬的盛景吧?
唯獨林芊雅怔愣在原地雙手合十,虔誠地感謝著上帝……與此同時也將這份劫后余生的喜悅埋藏在心中。
看著微閉雙眼的林芊雅,歐陽麟舒笑了,他沒有過去打擾他女人這一刻的寧靜,也許能夠這樣遠遠地看著她就已足夠讓他心滿意足。
回程的路上,由老大率先解釋給大家聽:“獵豹是一種非常謹慎的動物,但凡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它們不會輕易進攻對方,即便是對角馬這種攻擊能力相對比較薄弱的動物也毫不例外。”
此刻的林芊雅早已神游外太空了,她再次沒有出息地想到了昨晚那只被角馬踢傷的獵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