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悅君垂眸冷笑。
段司衍就是段司衍,任何時候都是如此沉寂穩重,根本不會有其他情緒起伏。
“既然二公子不懼生死,那便繼續待在這里吧。”傅悅君藏住眼底的無邊諷刺,無半點棱角軟聲道:“妾身怕死,便先行告辭了。”
繼續留在這里,可不好解毒。
宋忱剛想要說什么,但是接收到靳霆梟遞過來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認命似的跟著幾人走了。
待幾個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后,段司衍的眉目逐漸冷了下來,聲『色』薄冷:“藤原將軍,出來吧。”
他知道,藤原浩沒有走。
“段少帥比本將想象中,還要聰明。”
藤原浩慢悠悠地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眼角含了一抹贊賞。
這個屋子設了密室,方才他和顧清渺并未真的離開,而是從外面的機關進了密室。
他就知道,段司衍會留在這里等著他的。
那人果然沒有看錯人!
段司衍面無表情:“解『藥』拿來吧!”
“解『藥』?”藤原浩森森地笑,“你難道也認為我下了毒?”
這縱然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但是高傲如藤原浩,高高在上這么多年,至今還未遇到一個真正的對手,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靳霆梟,他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是你?”
段司衍微微蹙眉,看藤原浩這樣子,不是他還能是誰呢?
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心猛地一沉。
想都不敢想下去,趕緊掐了這個念頭。
顧清渺掀唇妖氣地笑:“段二公子真是太小看我師哥了,我師哥光明磊落,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他放在眼里的。”
言下之意就是,段司衍這一類人,還不值得藤原浩用這種手段。
藤原浩雖然是日本人,可是三觀正常。
下三濫的手段絕對不會使用。
做過的事情絕不會否認。
“師哥?”段司衍眉頭皺得更深,震驚地看著兩個人。
藤原浩竟然是顧清渺的師哥?!
他記得藤原浩是水野忠敬的入室弟子,又是顧清渺的師哥,那么顧清渺便也是水野忠敬的弟子了。
可顧清渺,更是那位大師的弟子。
顧清渺淺笑:“我有兩位師傅。”
水野忠敬是她師傅,那位大師亦是她的師傅。
段司衍心中了然。
看向顧清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能拜入那位大師的門下,顧清渺,不簡單。
想起那位大師時,段司衍心中是有些震撼的。
他活了這么多年,從不相信鬼神之說,可是在日本,他所不信的,已經被震撼所取代。
那個人,擁有神秘詭異的力量。
類似于皇宮里最為忌憚的巫師術士。
還真是有些可笑的,一個日本最受尊崇的大師,竟收了一個中國人為徒弟。
這想想,就覺得難以置信。
只一眼,顧清渺便看出段司衍在想些什么。
女子輕挑眉梢,眼角風韻妖嬈:“二公子不必覺得震驚,我和我師傅淵源甚深,所以他才會破例收我為徒。”
這些淵源,是任何人都難以想象得到的。
那個人,和她,血脈相連。
難以割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