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離,實在是太年輕了,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這一眾專家們都以為這是李書記的晚輩,想過來拜見老領導,自然沒有人理會周離。
來到病床前,李書記又拍了拍周離的肩膀:“小周。”
話雖不多,但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此時,外面專家組已經開始在計算什么時候上麻藥,準備開始實施截肢手術了。
老人的幾個子女也都是滿臉愁容,幾個女性已經忍不住哭出聲來。
在華國的傳承里,一直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但凡是能有選擇,誰又會選擇截肢呢?
可……
連世界最頂級的骨科專家鐘遠博都已經對老人家的雙腿判了死刑,他們又該怎么辦?
他們又能怎么辦呢?
李書記這時走到一個正不斷的掐著自己頭皮,非常魁梧,卻說不出憔悴的中年人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建國,這事兒……都怪我。但凡我能早些請鐘醫生他們過來……”
這位叫建國的中年人無力的搖了搖頭,深深嘆息一聲,重重握了握李書記的大手:“遠山。這事情又怎能怪你?要怪,還是怪我對老人家關心不夠啊!我……”
他還想說些什么,沉穩的眼睛里淚光卻都閃出來。
周離這時已經來到了病床前,正準備掀開老人家的被子,看看他的腿。
“噯?”
“你干什么?”
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華國專家眼尖,忙快步上前來,擋在了周離面前:“老首長馬上就要進行手術,腿部可不能再著涼了!你可別亂來!”
周離眉頭登時一皺。
這專家的語氣,讓人聽著就不爽。
就好像,誰都欠他八百六十萬一樣。
片刻,周離道:“我也算是醫生吧。過來看看老人家的病情。”
“你?”
“你是醫生?”
這專家不由冷嗤一聲:“小伙子,你才多大?有這個當醫生的想法倒是不錯,可醫學之道,講究的是積累,是經驗,是鉆研。藍老的病情不容樂觀,你可別在這里添亂了。”
“怎么回事?”
這專家本來被日國專家組鐘遠博這邊壓過了一頭,就非常的不爽。
此時,好不容易找到了周離這么個宣泄口,聲音自然就大了些。
卻也吸引住了周圍眾人的注意力。
看一眾專家、包括藍建國、李書記都朝這邊看過來。
這專家忙道:“藍省長,李書記,你們看,這小伙子說他是醫生,非要過來查看藍老的病情。可藍老馬上就要手術,這腿腳怎還能見風寒?”
“小伙子,這里可不是你能添亂的地方!沒看到大家都已經忙昏頭了嗎?”
“真是的!這是誰家的小孩,怎么這么不懂事?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這么分不清輕重?”
鐘遠博眉頭也皺起來。
這小伙子,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啊。
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場合。
不過,他怎么感覺這小伙子有點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見過……
但周離卻并未理會這幫專家,目光落到了藍建國身上。
他可是說,這人這么面熟呢。
竟然是此時海東省府的一號……
藍家。
在海東,包括整個華夏,可是……
也怪不得,依照黃惟民的能量,在李書記面前,也得甘拜下風呢。
“哎喲,小伙子,還有半小時就要手術了,這里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快出去吧。”
這邊,李書記眉頭也微微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