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已經八十有五,但俞老爺子的身體狀態一直保持的不錯,頭發雖已經花白,可他眼不花、耳不聾,口齒依然清晰,身體很是矍鑠。
雖是早已經退下來多年,但他卻一直還兼著顧委會的頭銜,有些重大決策,還是有著一定的作用和話語權。
今日,雖是他的八十五歲壽誕,但俞老爺子與平時卻并未有太多異樣,依舊是沉穩若水,古波不驚。
不過,旁邊的老太太,可就遠沒有俞老爺子這般淡定了,看著手中這一疊疊禮單,神采飛揚。
“老頭子,真是奇了怪了。今年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年來祝壽的,多了這么多生面孔?而且,禮物都這么重?咱們此次已經刻意簡化了流程,怎么人非但不少,反而還多了呢?”
“噯,老頭子,你看,這還有什么武當峨眉的,還有什么西南大禪寺,西京贏家,南島天涯海角,這是在拍武俠電影嗎?”
老太太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不過,她雖然面容看似和藹,可下巴明顯有些尖,嘴唇很薄,尤其是此時這笑聲中,大氣中卻又有一絲很那形容的刻薄,無法遮掩!
老太太并非是俞老爺子的原配。
當年,因為戰爭流離,俞老爺子為了國家和民族的事業,不得不背井離鄉,一出門就是數十年。
他在老家本來還有一房妻子,可隨著與老太太結合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俞老爺子本來沒有太多異樣,可聽旁邊的老太太提起武當、峨眉、大禪寺、西京贏家這些名字,眼神卻是微微有了變化。
這老太太不知這些名字中所代表的含義,俞老爺子又豈能不知?
片刻,眉頭不由微微皺起來。
老太太此時一直沉浸在興奮之中,并未發現俞老爺子的變化,一直在喋喋不休不停。
而這時,前堂之外,第一位重量級貴賓,終于是到來。
洛老爺子在他的寶貝孫子洛風的陪伴下,笑瞇瞇拄著拐杖,來到了前堂邊。
如果有熟悉洛風的人,仔細看,很快便能發現,此時的洛風,明顯比平日里乖巧的諸多。
而且,這絕不是表面上的乖巧,而是仿似靈魂都在戰栗一般。
其他貴賓,俞老爺子可以不出來迎接,但此時,洛老爺子這種他的平輩,老戰友,老同僚,他又焉能不出來迎接?
片刻,隨著俞老爺子親自迎接出來,前堂的氣氛登時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俞老爺子笑著握著洛老爺子的大手道:“老洛,你這老頭怎么有心思到我這里來了?”
洛老爺子哈哈大笑:“好你個老俞頭啊。怎么?這是不歡迎我?”
俞老爺子也是哈哈大笑:“你這個老洛頭過來,我還敢不歡迎?走,去里屋喝茶。”
洛老爺子說笑間卻是在掃視四周,洛風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什么人的身影。
但很可惜,他似乎沒有找到。洛老爺子此時也沒有找到想要尋找的身影,不由笑著對俞老爺子道:“老俞頭,我今兒過來,一是為了給你這個老家伙祝壽,這二嘛,可是替我家這個不成器的小子,跟你那位寶貝外孫道歉的。怎么?小周
人呢?這是怕我老頭子找他麻煩,躲起來不敢出來了?”
洛老爺子此言一出,整個前堂之外登時一靜!
誰都不是傻子啊!
洛老爺子的言語雖是對周離刻意的刁難,但他的語氣,他的表情,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明白,這位老爺子,對周離,那可不是一般的推崇和欣賞啊!
俞高原一時間額頭上的冷汗都開始滲出來。
什么意思?
怎么怎么練洛老這種真正的大佬,都要關心起那個小野種來了?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啊
俞老爺子此時也是微微一怔。
他本來還有不少疑惑,可此時一聽洛老爺子之言,卻好像被一根線串聯起來!
怪不得,今年有些異常了小溪家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