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信任紅珊,而她也從未讓自己失望過,所以,將尋人的事情交代給紅珊后,祁凰便回宮了。
一踏進晗光殿,再次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手里抱著掃帚的小太監,又一次靠著門廊睡著了。
這一次,祁凰沒有再用石子打醒他,而是默默繞過他,朝著后殿的方向去了。
她用來沐浴的浴房,一直以來都被列為禁區,無論是誰,包括玉符在內,沒有她的命令,都不得靠近,所以對于她最近神神秘秘的舉動,也沒有人表示懷疑。
“主子,您今兒怎么回來地這般早?”玉符看到她,有些愕然。
是啊,才過兩天就回來了,與她以前一出宮就是八九天相比,的確回來得有些早了。
但沒辦法啊,浴房里的那家伙始終是她的心病,她不敢在外多逗留。
“沒什么事,就先回來了。”祁凰一邊朝浴房的方向走,一邊小聲問:“沒什么事吧?”
她問得模棱兩可、神神秘秘,但玉符卻瞬間明了:“沒事,有奴才在,您就放心吧。”
“好玉符。”她重重拍了拍玉符的肩膀,笑呵呵道:“我給你捎了些好吃的,就放在偏殿的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吧。”玉符沒什么愛好,唯一的愛好就是吃,祁凰每次出宮,都會給他帶一些宮外的小食。
一聽好吃的,玉符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跟兩只小燈籠似的:“多謝主子!”
“去吧去吧。”祁凰擺擺手。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玉符嘿嘿笑著,一臉的迫不及待。
玉符離開后,祁凰這才走到浴房門前,將緊闔的房門打開。
房門打開的剎那,便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所震呆。
整個屋子,皆是一片夢幻般的湛藍,空中漂浮著珍珠大小的水珠,排成一條藍色的小溪,緩緩流動。每一顆水珠,都能倒映出她震驚又迷醉的表情。
看到他,浴池中的男子輕揮手臂,所有的水珠都隨著他這輕輕一揮,迅速朝著房間中央聚攏,接著“噗”地一聲,震碎成無數細小的水霧,緩緩降落回浴池。
好半晌,祁凰才回過神來:“好厲害。”她走到池水旁,殷切地看著男子,比起自己剛離開時,他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你剛才使的是什么功法,能教我么?”
他淡淡瞥她一眼,手指一彈,空中出現兩個以水珠排列的大字:不能。
祁凰也不氣餒,看著那兩個字,笑道:“行吧,不教就不教,只要你能信守諾言,除了我身上的印記就成。”
——事情辦得如何了?
“不能”兩個字,迅速變幻,又重新排列成另一句話。
祁凰嘖嘖稱嘆,這招真是太厲害了,可惜他不愿意教自己。
“我見到虎皮魚了。”說實話,她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好歹也是有求于人,怎么這口氣,跟命令似的。
——三句問話可有帶到?
“帶到了,不過他……”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結果如何?
“他什么也沒告訴我。”
他閉上眼,將身子往水下沉了沉,似乎松了口氣的樣子。
盯著他瞧了一陣,祁凰忽然伸手脫下靴子,卷起褲腳,將兩條大白腿伸進了浴池中。
他睜眼,用不快的眼神看她。
她挑眉:“看什么?沒見過我這么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啊?”
他沒什么特殊表情,只從鼻中發出了很輕的嗤笑聲,輕到幾乎聽不見。
“其實,我不止問了三個問題。”她晃悠著兩條腿,蕩漾起一片水花:“我問了四個問題。”
他難得起了好奇心:還問了什么?
祁凰眼珠一轉,猛地俯下身,整個上半身幾乎伏在他的正上方:“我問他,你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