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很尷尬,很壓抑,很古怪。
自打說出那句“凰兒不是最喜歡吃魚了”之后,蘇景騫就再沒說過一句話,臉色也白得就像是臘月寒冬紛揚而下的白雪,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感覺。
而更讓她驚悚的是,那盤辣醬澆蒸魚,最后竟是被鳳鳳一個人吃完的。
離開飯莊,她向蘇景騫道別,男子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眼神渙散,魂魄游離,獨自一人呆呆離去。
到底怎么了?
一個蘇景騫,一個鳳鳳,這倆人今天都很奇怪。
不就是問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魚”,何至于這般失魂落魄?
尤其是鳳鳳,他不是鮫人嗎?鮫人怎么可以吃魚!
“鳳鳳。”街道上的路人越來越少,氣氛也隨之越來越蕭索,祁凰扭頭朝身旁之人看了眼,抬手搗了搗他:“你不喜歡蘇景騫嗎?”雖然他沒明說,但她能感覺出來。
“當然不喜歡,我又不是斷袖。”
他肯定是故意的!祁凰憋著氣:“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
“你故意找茬是不?”再好的脾氣,也快受不了了。
他看她動了怒,心情竟無端好了起來:“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喜歡。”
“為什么?”蘇景騫哪里讓他不快了?
“沒有為什么。”不等她追問,加了一句:“直覺。”
她翻了翻眼睛,哼道:“你這是小人心境,蘇太醫是個好人,心懷悲憫,德行高潔,就是人古怪了一些。”
他不接話,默然走了一陣,突然道:“你喜歡他么?”頓了頓,再道,“沒錯,就是你以為的那種喜歡。”
“哈哈。”她干笑兩聲:“你怎么這么齷齪,我說他是好人,就一定要喜歡他嗎?”
“你不是斷袖么?”
她現在很想打人:“斷袖怎么了?斷袖也是有原則的,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
“我以為你喜歡他。”
她伸出舌頭,發出一個怪音,“你怎么不說我喜歡你呢。”
他驀地偏過頭來看她,祁凰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干嘛?覺得惡心了是不是?”
他的目光,自幕離后穿過,盯著她瞧了半晌,然后若無其事轉了回去:“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是斷袖。”
祁凰嘀咕一句:“就算你是斷袖我也不會喜歡你。”
“你說什么?”
“沒什么。”
“呵……”他輕笑一聲,再無后話。
……
今日的太醫院有些反常,反常的根本原因,是蘇景騫沒有來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