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皇宮內暗衛遍布,實在危險,還是讓屬下去吧。”
皇宮外某處的屋檐旁,三名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人,靜立于上。
其中一人,盯著遠處連綿錯落的屋宇,秋水明玉般的鳳眸輕挑,嗤道:“區區暗衛,能奈我何?”
上次若非他錯信時謹,也不會令自己身陷險境,這一次,他不會再重蹈覆轍。
“主上的實力,自然不是這些暗衛能相比的,只不過,這種小事,根本不用勞煩主上親自動手,還是讓屬下和蒼術一起去吧。”
“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件小事。”他冷哼,平靜的語調中,卻帶著冷肅的威嚴,令人不敢反駁:“三個月了,你們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么?”
話落,在他身后的兩名黑衣人紛紛低下了腦袋。
“你們若真想幫忙,就去其他地方找找看,也許,第二枚利麟神葉令根本就不在皇宮內。”
主上的決定,無人可以改變,兩人心知肚明,于是半跪應道:“是,屬下遵命。”
“總覺得今夜,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足尖輕點,黑色的人影,似一道疾射而出的羽箭,朝著遠處那一片巍峨繁華的宮殿飛掠而去。
……
蘇景騫在片刻的呆愣后,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但那人力道不小,死死纏著他,怎么推都推不開。
正要喊人,耳邊傳來一個明顯帶著壓抑的痛苦哀鳴:“蘇景騫……蘇景騫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祁凰?
他摸索著,捧住她的臉:“七殿下,怎么是您?”
“蘇景騫,你告訴我,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她目光迷離,視線似乎穿過了他,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聽到這番莫名的質問,男子突然像是被點了穴一般,整個人僵在那里。
“凰兒,你、你說什么?”
“那些話說的……多么好聽啊……我以為,你會和我一樣,把自己的真心掏出來給我,然而,卻是我一廂情愿……”她喃喃地說著,平日里明媚清亮的眼瞳,此刻卻像是蒙了一層霧,混混沌沌的。
“凰兒,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不知該說什么,心中又驚又怕,她為什么會知道以前的事情,難道,她和自己一樣,同時歷經過前世與今生?
正當他驚疑不定時,她忽然咯咯笑了,抬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然后猛地俯身,再次將唇貼向他的脖頸:“美男……送上門的美男……”一邊說,一邊啄吻,好似之前的悲傷憂戚都是錯覺。
蘇景騫是大夫,一看她現在這種狀態,就知道是中了媚藥。
宮里對她不滿之人太多了,誰都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只是奇怪,她向來行事謹慎,怎么就中了這等低劣的圈套?
“凰兒,你醒醒。”他輕輕拍打她的臉頰,柔聲輕喚著。
好舒服,冰涼冰涼的,讓她如火灼燒的痛苦,也得到片刻的慰藉。
然而卻不夠,她想要更多,更多……
雙手下滑,直接探上他的腰帶,用力撕扯。
“凰兒!”他嚇了一跳,伸手去阻止她。
手腕被抓住,動彈不得,不過沒關系,她還有嘴,又低下頭去咬他的脖子,用牙齒,銜住他的衣領,往下拉扯。
他被她鬧得手足無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帶來的藥箱上。
或許,可以先將她擊暈,再用銀針渡穴,幫她疏導體內藥效。
正想著,她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期期艾艾地看著他問:“為什么不愿意,你不喜歡我嗎?是……嫌棄我……不夠好看?”
語氣雖帶著悲傷,臉上的表情卻是笑嘻嘻的。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卻還是因為這句話,而刺痛了心臟。
——蘇景騫,你為什么不愿意?你看不起我?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愿意看我一眼?
曾經的質問,言猶在耳,一輩子,都忘不了,她在說著那番話時,悲慟絕望的樣子。
他此生,最不愿、不能、不忍傷害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