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他不喝酒,問她要酒做什么?
“今天是大年初一,以往這個時候,我都會與父皇母后一起吃萬年糧,喝如意酒。”
哦,說來說去,還是想家了。
祁凰雖然還有氣,但秉著憐香惜玉的原則,還是決定原諒他了。
誰讓他是美人呢,美人就是要捧在手里疼惜的。
“有,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說起來還真是巧了,前幾日,她才剛從紅珊那里順了兩壇陌上芳菲,紅珊當時那肉痛的樣子,她都不好意思了。
哼,今天算是便宜了容鳳這家伙。
酒壇的封口剛一揭開,濃濃的酒香氣就竄了出來。
他取來兩只玉杯,被她拒絕,“這種杯子,是給姑娘家用的,喝酒嘛,就該用海碗。”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兩只粗瓷碗擺在桌子上。
他看了哭笑不得。
給姑娘用的?
她還真敢說,實在懷疑,她究竟有沒有把自己當女人看待。
酒液自壇口傾倒而出,緋紅色的酒釀配著深褐色的瓷碗,竟意外好看。
端起瓷碗,將滿滿一碗酒一口飲盡,她滿足一嘆,看向對面雖端著海碗,卻還是一副矜傲優雅,好似端著琉璃玉杯模樣的男子:“你為什么欺負聶小姐?”
他啜飲了一口碗中酒釀,味道不錯,入口甘甜,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烈:“我沒有欺負她。”
還沒有欺負?聽說人家姑娘在回家的路上,都哭個不停呢。
“聶小姐畢竟是女兒家,你別為難她。”
他抬眸看她一眼,“女兒家就不能欺負了?”
“當然!”她放下碗,又給自己斟滿:“女孩子是水做的,天生柔弱,要愛護才是。”
他晃了晃手里的瓷碗,也仰起頭來,一口悶干:“你似乎很有心得。”
“那當然。”她指指自己:“你以后應該向我學習,做個憐香惜玉的好男人。”
他一直都是臭臭的臉色,聽了這句,忍不出笑了起來:“向你學習?”
“是啊,我從來都不會對美人發脾氣。”
“虛偽。”
“誰虛偽了?”如果她真的虛偽,那現在就不可能坐在這里,與他這么融洽地對酌共飲。
幾碗酒下肚,他的思緒雖然依舊清晰,但視線,卻有些迷蒙了。
望著對面的人影,他輕聲說道,“你該做的,不是憐香惜玉,是憐惜自己。”
大概是喝的太急,她也有些暈暈乎乎,手肘撐在桌子上,看著他:“容鳳,你長這么好看,喜歡你的人一定很多,那……其中有沒有男人?”
他看著碗中酒釀,垂著眼,神色間帶著一絲厭憎:“沒有。”
“沒有?我才不信。”
他站起身,將瓷碗放在桌子上,赤著腳,走向床榻:“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換我請你喝酒。”
雖然與容鳳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祁凰似乎習慣了他的無理乖張,放下酒碗,站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擾鳳太子了。”
剛轉身,就聽身后傳來帶著警告的語聲:“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
原本一副從容淡定姿態,聽了這話,祁凰直接破功,咬著牙,擰著眉,偏偏聲音恭順得不行:“是,鳳太子放心吧,我還沒老,記性好著呢。”
他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回到自己的晗光殿,某個家伙,早已眼巴巴站在門口等著她了。
“主子,我們現在就走嗎?”玉符跟在她身后討好道,那模樣,跟哈巴狗沒什么區別,就差搖兩下尾巴了。
祁凰并不是很想出宮,因為正值月事期,肚子疼得要命,給皇帝和容鳳拜年,那是任務,不得不為,現在任務完成,只想躺在被窩里,裹著棉被一動不動。
不過對上玉符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便不忍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