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兒。”他挪了挪下巴,換了個角度,口鼻直對著她的側臉:“當初你為什么救我?”
這還用問嗎?
“因為我不想也變成條魚。”
他似乎有些失望,“僅僅因為這個?”
不因為這個,還能因為哪個?當時她沒想那么多,如果能重來一遍,一切也許會完全不一樣。
“那你三番五次的輕薄我,又是為何?”他不老實,輕輕朝著她的脖頸吹了口氣。
一陣酥癢,她縮了縮脖子:“我哪有輕薄你。”
這是打算裝傻了?
他哪里肯放過她,一邊說,手上越發不老實:“我的初吻可是被你奪走的,怎么,你想賴賬?”
要命!
她自己都不明白,當初怎么就鬼迷心竅,一次次地占他便宜,這下好了,被賴上了。
“你是男人,不用這么小氣吧。”別說是初吻,會是初夜,又能怎樣?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活該被輕薄?”他的口吻,充滿了侵略性:“況且,我們鮫族和人類不一樣,不管男女,一旦獻出初吻,此生此世,都將只屬于那個人。加上你救過我的命,按照鮫族世世代代流傳的習俗,我更要以身相許。”
還有這種說法?
祁凰一時也鬧不清他說的究竟是真是假,總之,她覺得自己攤上了一個大麻煩。
“凰兒。”他緩緩收緊雙臂,微涼的唇畔,有意無意擦過她的耳垂:“我是真心喜歡你,絕無半點欺瞞,你看,你要不要試著接受一下?說不定,你也會喜歡上我的,嗯?”
這簡直就是在誘人犯罪!
“你再這樣,我就真的把你甩下去了!”她警告,雖然知道,威脅也是白威脅。
不過他倒是聽了話,松開手,坐直身體:“罷了,總有一天,你會愛我愛的死去活來。”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不要臉的人么?
她懶得反駁,索性一句話也不說。
身后的人也沉默下來,不再多言。
就這樣,安靜地馳行了一段時間,寧和的氛圍,突然被一陣清脆的刀劍聲打斷。
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一群人在那里拼命廝殺,看打扮,應是江湖中人。
這種事情,大部分見了都會繞道而行,但祁凰和容鳳,卻是徑直朝著廝殺中心而去。
祁凰是因為不想繞路,這一帶的路只有這一條,若要繞路,只能沿途返回,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
容鳳大概是不在乎吧,她幾乎沒有從他眼里看到什么異常情緒,好似根本就沒有看見那些正在搏命的人。
祁凰勒馬停駐,對打得不亦樂乎的人群道:“各位,我們只是借個道,不影響你們,大家就當沒看見我們好了。”
聽了她的話,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轉過臉來,對她道:“兩位公子,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吧,七殺門的人兇殘無比,你們繼續向前,只有死路一條。”
是個好人,都這樣了,還不忘了提醒他們。
容鳳淡淡道:“無所謂,不在乎。”
祁凰抽了抽嘴角,行行行,您老人家厲害。
那中年男人還要再說什么,身后突然沖過來一個人,手中的鋒利的刀刃砍在他的后背上,一聲痛呼,他轉過身,舉起手中的利斧,伴隨著一聲大吼,將偷襲者劈得腦漿迸裂。
“要不……我們繞道?”祁凰像身后之人詢問。
到不是她害怕了,只是不想惹事而已。
容鳳擰了擰眉,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并攏,輕輕捻了捻。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大開殺戒之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