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不尷尬。
劉阿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種情況無異于當著眾人的面,被自己狠狠扇了一耳光。
還是丘興泉比較老道,微微一笑,拽住高睿的胳膊。
“上官老弟,別說氣話,大周末的,大家聚一次不容易,有的同志還是不遠萬里趕回來的,你老弟既然準備了資料,就拿出來上吧。”
“大家說還要開嗎?”高睿不置可否,望著會場喊道。
眾人自然都點頭,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不自在。
“開是可以,但是把話說清楚,以后要召開這種全區會議,必須事先征得一室的同意,同時,必須上報給市府相關部門,誰要再搞一言堂,或者假借一室之名召開什么會議,別怪我不客氣!這次就先開了,相關責任領導,會后進行深刻的自我批評,手寫兩份檢討書,必須親自寫,一份交給我,另一份呈交區委。”高睿說完,氣鼓鼓坐下。
夏淳趕忙從暗處端來一杯涼白開,擱在高睿的面前。
劉阿雄一聲不吭,臉色黑得可怕,擱在桌子下邊的雙手微微顫抖。
高睿對此熟視無睹,摸出一個小本子,打開后,沉默了至少十息,這才開始發言:
--“同志們,你們都是南區的中堅力量,是南區人民的頂梁柱,相當長一段時間以來,一直不畏艱辛,不畏困苦,竭力工作,奉獻自我,取得了十分可喜的佳績。經濟穩步增長,民生逐步改善,改革的步伐也不斷的深入和推進,受到了老百姓和上級領導的一致肯定。”
--“當然,也有很多不足,比方說:經濟增長偏向于重工業、化工業、以及對外貿易業,高科技產業帶動的經濟發展不足,必須加以重視;再比方說,環保建設相對滯后,轄區內的污染時有發生,由此,還被環保督察組點名批評過,給咱南區形象嚴重抹黑。”
--“今天這個會不是表彰會,也不是批評會,是協調和檢討會。”
--“協調什么呢?檢討什么?協調咱們二十多個局委和六個鄉鎮的業務工作和思想工作。檢討咱們腦殼里的頑固落后思維。哦,這里的思想可不是政治覺悟哈,是大家銳意進取的工作思想,是咱們擰成一股繩,把咱南區方方面面搞上去的意志力和決心。”
--“大家心中可能在默默嘲笑我,說‘上官鈞這草包區長又在搞務虛會議,說一些沒用的大話空話,只當耳邊風聽聽就行了’。如果你們這么認為,那就大錯特錯了,今天我要動真格的,工作努力又卓有成效的局委,下次人事調整時優先考慮。工作不力還扯皮搗蛋的局委,要予以嚴厲的批評,該降的要降,該捋的要捋;對于違法犯罪的,對不起,小心我的砍刀。”
--“丘副區長,您別笑,我手中真有刀,刀在哪里?沈組長,請進吧!”
說到這兒,高睿突然站起,對著大門口嚷了一句。
會議室的門砰然推開,走進來三個英姿颯爽的女子,為首的正是高睿的小干媽:沈英。
當然,沈英可不知道坐在主位上的上官副區長就是那個小屌絲高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