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夏大維已經擔驚受怕了一個上午,終于輪到他時,早已沒了精氣神,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雙手撐了半天桌子,硬是沒能起身。
高睿站起身,摸出一個厚厚的“本子”揮了揮:
--“行了,既然夏大維同志謙虛謹慎,那就由我來替他說明。”
--“我手中這個看起來是個記事本,是他給我寫的檢討書。其實不然,不知道在場的有多少人熟悉這個玩意兒,至少在我見它前,是不知道的。它是啥呢?說出來有些人可能不信,它是一疊鈔票,還是面額超級大的鈔票,一張一萬。就畫了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卻比咱們最大面額的人民幣還值錢一百倍,是不是很吃驚呀?”
--“我數了一下,這兒有一百張,相當于一百萬。也就是說,我可以拿著它去購買一百萬元的陽澄湖大閘蟹。當然,我又不是真草包,吃不了這么多,怎么辦呢?很簡單,出門右轉,三百米有個蟹行,人家老板敞開收,打八折收。”
--“丘副區長,我建議您去拜訪一下蟹老板,看他是不是專門為咱們區府服務的,隔壁鄰居的,做個生意不容易,天天為咱們服務,不說謝謝,也得照顧一下他的生意。如果他蟹店里沒有螃蟹,那就是掛羊頭賣狗肉,勸他關了得了。”
高睿說完,啪的將那個記事本摔在了桌子上。
記事本散開,果然是一只只活靈活現的囂張的大螃蟹。
夏大維呃了一聲,噗通跌坐在地,腦殼一歪,眼睛一閉,暈了。
沈英緊蹙眉頭起身,走到高睿跟前,歪著腦殼看著他。
“上官副區長,這確實你是第一次收到的檢討書?”
“嗯,第一次,不瞞你說,如果不是陳副區長去京都學習,我臨時管理他的工作,這檢討書還輪不到我收。夏大主任還偷偷告訴我,這種檢討書經常寫,不然很難過關。具體寫給誰,他不告訴我,估計只有您才能挖出其中的秘密。拜托了!”高睿抱著雙手,連連作揖。
“你就不怕斷了人家的財路,出去被人打悶棍、挨板磚、吃花生米?”
“怕,當然怕!但是,我更怕吃了這螃蟹,被您逮住了,關我的小黑屋。”
“噗!”沈英笑了出來,拍了拍高睿的肩膀,“上官副區長,我第一次發現,你說話很幽默,辦事很獨到,工作很務實,希望一直保持下去。”
“必須的呀!對了沈組長,如果審出了那些偷吃過螃蟹的人,可不可以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很好奇,這種電子螃蟹到底禍害了咱們多少嘴饞的同志?”
“放心,會讓你知道的。”沈英再度拍了拍高睿的肩膀,抬頭掃視了一遍會場,笑容突斂,道:“各位同志,如果有誰偷吃過螃蟹,周一上班之前,可以去魔都督察組辦公室主動說明,爭取組織的寬大處理。不主動的,等到夏大維交代出來,那就被動了。”
會場里一片靜謐,連咳嗽都沒一聲。
十息后,沈英微微頷首,朝兩個美女警官努努嘴,三人夾著暈死過去的夏大維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