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和曹志偉談了約一根煙的工夫。
出來后，他依然一言不發，也沒和高睿招呼，便背著雙手疾步上了坡。
兩位主要領導并未在金苗村村委吃便飯，急匆匆結束了慰問考察，還是坐在奧迪車上，顛簸著出了金苗村。
車上冷凝了很久，直到出了金鎮，曹軍才打破沉默。
“小鈞，其他四個貧困戶你確定有把握讓他們脫貧？”
“我覺得問題不大，但還要看小裘的功力，小裘告訴我說，四人的癥狀差不多，同時也有一些變異，總體來說，是一個比一個厲害，曹叔算病得最厲害的，如果他都能好，其他人也就八九不離十吧。”
“小裘同志有查到起因在何處？”曹軍微微頷首，又問。
“我詢問過，他也不清楚，這種陳年舊事很難推敲的，您想想，最早一個在五年前，說明五年前已經有人開始蓄謀這件事了，說不準還要早。如果我推測得不錯，金苗村還會有人步他們的后塵，我們只需要關注哪些人開始行為異常便可知一二。”
“這件事要不要交給公安局來處理？”
“呵呵！曹書記決定，我個人認為，區公安分局的力量太薄弱，讓他們處理普通刑事案件還可以，這種專業性太強的案子，最好交由市局……如果您有更合適的部門來調查，那就更好不過。”
“你說具體點，什么部門更合適？”
“這個嘛……”高睿略猶豫了一息，湊到曹軍的耳邊，壓低聲音說：“明天不是要去市委市政府匯報工作嗎，您碰見任副市長，可以請教請教他，他家老大是總參三部的，善于處置且喜歡處理這類特殊案件。”
“你們兩家是世交吧，你自己去說不更好？”曹軍也壓低聲音說。
“不行，任老爺子早就看不上我這個草包了，他跟我老頭同樣是面和心不合，我要出面，只會把事情搞得更復雜，還不如您直接匯報。這樣吧，我一會讓小裘寫個情況說明，直接傳給您。”
“行，那就這樣吧。對了，下午你有什么安排沒？如果沒有，陪我一起去南港釣魚。”
“哎呀，太不巧了，下午一點，我要趕到東舟軍港，慰問駐魔都的海防部隊。下午四點，還要會同丘副區長、劉副區長一道，去南區客運站、農貿市場和幾個化工廠開展安全生產檢查。跟部隊的關系不能馬虎，安全生產也不能馬虎。”
“你去東舟軍港？”曹軍眼底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也好，你作為第一常務副區長，是該過去跟基地的領導們碰碰面。不過我可提醒你，范四龍是只狂暴獅，鄧玉華是個笑面虎，二人搭檔多年，不好惹哦！”
“多謝曹書記提醒，我會小心處理的。”
“嗯，那就辛苦你了。哦還有，安全生產檢查不能走過場。”曹軍微微頷首。
“那是當然，我們不發通知，不搞預案，微服私訪，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如果在檢查當中發現了重大隱患，立刻予以糾正，膽敢不配合，勒令停產整頓。”
“那就好，安全和環保，是現在區府工作的重中之重，不得馬虎。”
“是！區府絕不會有丁點兒馬虎，誰跟我打馬虎眼，我搞誰！”高睿信誓旦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