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南區區府的慰問車隊駛出東舟基地,范四龍才板著臉走出。
鄧玉華趴在護欄上,盯著漸行漸遠的那部瑞風suv,眼睛瞇成了細線。
范四龍:“瞅啥呢?都走得沒了影子。”
鄧玉華:“唉,都說他是草包,但今天我發現,這家伙厲害的緊。”
范四龍:“是啊,老子今天差點栽了個大跟頭,這家伙不是省油的燈,比他老頭厲害多了。我就奇了怪了,丘興泉怎么就說他是草包呢?這不是誤導咱們嘛!”
鄧玉華:“能坐上南區副區長位置,哪個是省油的燈?以我觀察,丘興泉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呵呵,這次南區區長大位之爭有的好看了。”
范四龍:“你認為這王八蛋有戲?”
鄧玉華:“八九不離十,深藏不露,會裝逼,還會借助外力,最厲害的是,膽子很肥。這樣的人,才具體成功的可能,如果他不是壞蛋,那是南區之福;如果是個王八蛋,南區將是個老鼠窩。”
范四龍暗吸一口氣,沉默了半天:“你說他真敢收回800畝東舟港后備軍事用地?”
鄧玉華微笑搖頭:“不會,如果他夠聰明,就不會覬覦北岸的500畝,別說我們不同意,總部和東海軍區都不會同意。南岸的300畝才是他的目標,那里還有300多畝空地,合在一起,將具備十分誘人的開發前景。”
“那咱們就認慫了?”范四龍緊擰眉頭,十分不爽。
“呵呵!那你還想怎樣?這么多年來,東舟基地占了多少南區的光,以低于市場價三分之一的價格供應咱們生活物資,為咱們募集了十數億的造船資金,說得不好聽點,三分之一的執法船隊是南區區府替咱們建的,還有,一半以上的官兵媳婦,也是南區貢獻的。而咱們又為南區做了什么?沒有,什么都沒有。”
“但便宜了這王八蛋,我心里就不舒服,要不咱們跟丘興泉談?”
“老范,你搞軍事是把好手,但搞政治就差了些,別說你不能去談,就算你找丘興泉,他也沒卵子接。上報軍區和總部吧,興許能趕到明天太陽出來前,得到回復。”
“奶奶的胸,真是窩囊,比以前跟小鬼子在海上比拼刺刀還窩囊,氣死老子了!”
“呵呵呵!你也別生氣,南岸那300畝地,就軍事價值來說,真的很弱;而經濟價值,卻十分強勁。咱們何不借花獻佛,一方面可以給南區人民一個交代,另一方面,也可以為咱海警執法隊再填一倍的力量。”鄧玉華如老狐貍般笑道。
“哎呀!老子明白了,要地可以,得拿船來贖,老子說得對吧?”范四龍猛拍后腦勺,露出恍然之色。
“嘖!怎么能這么說呢?這是友好往來,互惠互利,是軍民魚水情。當然,要想讓上官副區長就范,咱們得這樣這樣……”
“哈哈哈!好,好!就這么辦!”兩個家伙趴在護欄上交頭接耳,不時發出大笑聲。
……
當高睿趕回區府時,大門前已經停了數十部行政執法車和三部新聞采訪車。
每部車里都坐著兩名協警,新聞采訪車里匯集了南區大半的新聞工作者。丘興泉和劉阿雄正站在大門口輕聲說笑,二人穿著黑夾克黑褲子黑皮靴,戴著太陽鏡,很有點黑市大哥出去搶地盤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