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雄忍了忍，重新閉上眼睛。
他暗暗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計劃如此周全，不會有意外的。
又十分鐘過去。
他再度睜開眼睛，摸出手機撥打起來。
可愛小秘的，不通。
心腹小龍的，依然不通。
環保局局長古風的，好歹通了。
“喂！古局長，你搞什么飛機？掉毛屎坑了？！”老家伙按捺不住郁悶的心情，電話接通后，便劈頭蓋臉罵了。
“劉，劉副區長，同志們正在做第三遍復核，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環保局局長古風忐忑的聲音傳過來。
“復什么核？把抽樣樣本和拍攝取證資料帶回來不就結了！”老家伙暴跳如雷。
“我也想啊劉副區長，可是我們進來后，發現現場秩序井然，發電機組運轉自如，指標均在正常值以下，各套環保設備都啟動著，人家還特意按照了環保機器人，得出的數據比咱們的還準確。”
“你什么意思？難道這煙是白冒的？”劉阿雄心底急沉，推開車門，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白煙滾滾說。
“哎，我的好區長嘞，您有沒有看過我事先給您的電廠技術材料？白煙不能說明問題，咱們的肉眼是不能直接判斷污染指標的，需要儀器檢測。”
“那老子鼻子聞到的又是什么？是你放的屁嗎？這嗆鼻的氣味，要說沒污染，老子跳進海里自裁得了！你這個環保局長是吃屎的？明天別干了！”劉阿雄火冒三丈，指著天空大罵。
“劉副區長，請您說話尊重點，我不是您的直接下屬，干不干這個局長，還不是您直接決定的。市委市政府再三強調，要以事實說話，要以證據說話，可我們檢查到的證據表明，南威發電廠一切正常，沒有排污，也沒有發現任何安全隱患。如果您不信，可以問您的秘書。”電話里，古風的聲音冷了許多。
環保局的實際主管是上官鈞，也就是現在的高睿同志，因為聯合檢查，才臨時劃撥給劉阿雄管理，要說合不合格，劉阿雄真沒多少說話的份量。
剛開始古風礙于情面，對劉阿雄畢恭畢敬的，但被一通臭罵后，他的火氣也上來了。
誰還沒有尊嚴呀？再說，他古風也不是吃素的，自有自己的門道，逼急了，誰也討不到好。
“你……行，老子懶得跟你說！”劉阿雄狠狠按滅了手機。
剛要撥打，可愛小秘的電話就來了。
“你干什么去了？這么久才回電話？”劉阿雄又吼了起來。
“老劉，你急什么呢，這不跟你打回來了嗎？”可愛小秘嗲嗲的聲音響起。
“那你有取到證據嗎？”劉阿雄壓住火焰，哆嗦著問。
“沒有呢，又不是我取證，干嘛問我嘛！”
“那你在干什么？小龍呢？”劉阿雄撫撫額頭，有點發狂的架勢。
“報告劉副區長，人家進來后，肚子痛，可能是吃多了蛋白質，反胃了，就上了個洗手間，不行嗎？至于小龍嘛，人家哪里知道呢？”可愛小秘繼續發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