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未下山,突擊檢查全部結束。
高睿派出去的另外兩組雖然沒有他那么幸運,遇到了不小的阻力,但最終都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和鼎豐一樣,鼎泰、鼎銘這兩家臺資化工廠聽說檢查組因堵車臨時取消了行程,雖然有點不爽,但均接受了這個結果,并第一時間不約而同、心照不宣地關閉了廠內的各種環保設備,與此同時,大膽地開始排污。
搞笑的是,當安監局局長謝長運進入鼎泰污水車間時,其生產部經理正捋起袖子,手忙腳亂地試圖關閉排污閥門,不料關錯了,誤把進水閥門給關了,致使導流槽溢出,第五生產車間被含有腐蝕性溶劑的污水倒灌。
在謝長運的果斷干預下,迅速控制了事態,并將鼎泰的老板、總經理等人控制。
裘江的遭遇要差的多。
和鼎泰只有一墻之隔的鼎銘化工集團儼然一個行事慎密、經驗豐富的排污高手,小中巴剛到大門口,便被巡視員發現了,立刻通知了保衛處和各部門經理。保衛處迅速堵了大門,并故意制造各種障礙。
情急之下,裘江采取了些許暴力手段,將保衛處的那些屌保安全部控制。
等到檢查員到達生產車間和污水池,污水處理設備已然運轉,排污口排出的已經是微量超標的廢棄水。不過,百密一疏,因為那些污水處理設備久未運轉,保養不當,在短時間內多次開關后,不堪重負,徹底癱瘓了。
即便這樣,鼎銘的老板依然不肯就范,暗中唆使員工圍追堵截檢查員,造成了多名檢查員的不同程度的受傷。
也許是天怒人怨,緊急關頭,備料倉庫電器短路,發生了火情。
最終,埋伏在大門不遠處的武警戰士們聽到呼救聲,緊急出動,奮不顧身地沖進倉庫中,將火情險之又險地壓制了下去。
……
劉阿雄倒在車后座上,閉著眼睛,臉色鐵青。
可愛小秘回了,心腹愛將也回了,第二突擊檢查組的人都回了。
結果自然可知,沒取得任何可用的證據。
“老劉,別生氣嘛,這次不行,下次再來不就結了,只要他們排污,遲早會被咱們逮住的。”小秘撲進老家伙的懷中,開始撒嬌發嗲搞安慰。
“你說得輕巧,這么好的機會,都沒能逮住把柄,再想搞,就難了。你們兩個,一個拉稀,一個嘔吐,你們咋不說上天呀?”老家伙氣得不行,一把推開了小秘的纏繞。
“人家確實是不舒服嘛,吞得那么急,車上又顛簸,我就是再能干,也會反胃的不是。”
“張小龍,你也是顛的?”老家伙似乎嗅到了什么,指著前邊的司機喝道。
“嘖,叔,您咋呼呼啥呢?就興您在車上瀟灑,就不許我去洗手間解決一下問題?”
“你解決什么問題?和誰解決的?是不是這個小蹄子?別以為老子傻,你們身上的氣味老子嗅得一清二楚,快說!”老家伙暴跳道。
嗞!
劉小龍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上,只聽見后邊一片剎車聲。
就在這時,劉阿雄腰間的手機響了。
“喂,你誰呀?王總?哪個王總?我不認得!”老家伙就要掛機。
“姓劉的,你丫的想過河拆橋是吧?我王某人也不是好欺負的,大不了同歸于盡!”手機一頭傳來齜牙的喝聲。
“哎呀呀!王總,您好您好,剛才噪音大,沒聽清楚,您多擔待。”老家伙一愣,幡然醒悟過來,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鼎銘集團總經理王淦昌,這可是大金主呀,從他劉阿雄當工業區副主任那刻起,便一直保持密切的聯系。
“還記得王某就好,劉區長,請問今日唱的是哪一曲呀?”王淦昌冷笑著問。
“王總,今天這事怨不得我,那個小草包好像聽到了什么風聲,故意給自己安排了個堵車戲,提前結束了突擊檢查。您放心啦,有我劉阿雄在,別說下次檢查,這輩子的檢查都甭想挨著您的邊兒。”
“是嗎?那剛才過來檢查的又是誰?你劉阿雄的情報又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