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副區長有事?”高睿停下腳步,回頭無精打采的問。
“老弟是不是忘了,咱們每次開常委會,不都先在外邊咪西一根么?”
“哎喲,瞧我這記性,會前一支煙,賽過活神仙,咪西咪西去。”高睿微愣,旋即想到什么,趕忙摸出一包大中華,拽著丘興泉去了區委小樓西南側的噴泉邊坐下,自己抽出一根,將剩下的丟在石臺上。
劉阿雄也跟著走了過來。
不過,老家伙沒抽高睿的煙,在自己兜里摸索了好半天,才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空盒子。
“老劉,抽這個吧,又不要你的錢。”丘興泉將高睿的煙盒丟進老家伙的懷中。
“多謝丘副區長。”老家伙拔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謝我做甚,這是上官老弟的。呃,我就奇怪了,你們兩個這是咋了,一個虛得像被一群女人倒推了,一個萎得如喪考妣。”坐在二人中間的丘興泉打趣道。
高睿故裝沒聽見,叼著為點燃的香煙瞅著噴泉欣賞。
劉阿雄正愁找不到突破口,齜牙冷笑道:“還能如何?被小人挖坑坑了唄,上官副區長,昨天好手段啊,劉某佩服佩服!”
“哎喲!劉副區長跟我說話?”高睿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
“這兒有幾個上官副區長?”
“哎,我昨天除了奉命去搞安全檢查,可沒辦什么過得上眼的事,您佩服我什么呢?”
“別裝逼了,你一會堵車,一會取消,一會轉身卻殺到工業區,難道還不夠神奇?上官副區長,劉某有一事不明,你查就查吧,干嘛還把人家工廠搞得雞飛狗跳?搞亂了化工開發區,對你有什么好處?”到了這個地步,劉阿雄與高睿的矛盾已經完全公開化,沒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因此,老家伙說話也就無所顧忌。
“對呀,工業區可不能亂,那可是咱區府的命根子。”高睿繼續裝蒜。
“那你還瞎搞?”
“沒瞎搞呀,不錯,昨天大堵車,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回家的,咱們一群人站在高架路上抽煙閑聊,突然想到可以叫滴滴呀,于是就試著叫了小中巴,一下子來了三部,價格也實惠,沒想到效果非常不錯,一舉撿到了三粒老鼠屎。”
“你這逼裝的,劉某不服都不行。”劉阿雄氣的牙根癢癢。
“過獎過獎,說到底還是您和丘副區長布置得好,以后搞突擊檢查,就得這么搞。您是沒看見啊,那幫子家伙有多猖狂,為了省幾個錢,置安全責任于不顧,置環保責任于不顧,公然排污,設備和電路長期不檢修,就這么糊弄政府,糊弄老百姓。唉,要不是大堵車,這次就不是抓三家,說不定可以抓五家六家都不一定。”高睿唯恐氣的老家伙不夠,繼續裝逼耍寶。
“咳咳咳!”劉阿雄一口煙沒緩過氣來,嗆得直抽抽,原本黑乎乎的臉,變成了醬紫色。
“別激動啊劉副區長,這種老鼠屎不值得您這么生氣,自有法律法規來懲治。您得跟丘副區長學習,他就淡定得很。”
“哈哈哈!老弟,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也這么能裝逼。”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丘興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丘狐貍可不糊涂,昨天的事情對劉阿雄的打擊是致命的,搞不好,南區會再次發生大地震。
“瞧丘副區長說的,在二位哥哥面前裝逼,那是典型的班門弄斧。對了劉副區長,昨晚我臨時有事,沒回區府,后來調查得如何了?那三家企業的老板服帖了嗎?”高睿再次回到劉阿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