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項,各項經濟指標止步不前,引進外資收效甚微。上周前來南區考察的京都十大財團,到目前為止,除了一個意向,無一家簽約。而內需也沒搞活,一場本可以為南區增資增彩的大型演唱會,硬是被自己人玩死了,白白便宜了西區的同志。”
--“第二項,安全生產形勢依然嚴峻,環境污染時有發生,有的企業官商勾結,到了十分猖狂的地步。有條通往金水河的小支流,被人稱之為流血的小河,臭氣熏天,可是我們的干部硬是看不見,聞不到,這是嚴重失職啊,南區環保局和南區區府,都必須為此作出深刻的檢討和處罰。”
--“第三項,南區郊鎮的建設不夠深入,有些偏遠的村鎮居然還存在赤貧戶,觸目驚心啊!”
--“針對以上缺失,下周南區區府的主要計劃,兩點:一,調整工作方向,以高科技產業為主導,以農副商業為輔助,加大引資力度,力爭取得一項突破。二,安排安全環保聯合檢查力度,打擊偷排偷放存在安全隱患的企業。”
--“我的報告完了,請領導們指示。”
高睿一口氣說完,時間掐得剛剛好,五分鐘。
在高睿剛開口匯報時,前排的幾個大佬無一例外都浮出輕慢之色,就連上官魁也沒怎么上心。很簡單,南區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干了些什么,逃不出他們的眼睛。他們斷定臺上的家伙不會揭自身的傷疤,最多不痛不癢說些模棱兩可的話而已。
但聽了一半,每個人都直起了腰,側耳聆聽臺上的發言。
黃驊與任國華交頭接耳了好幾次,二人看高睿的眼神明顯復雜了許多。
會場里沉默了幾息。
任國華率先發難:“上官鈞同志講的還算馬馬虎虎,能揭開自己的傷疤,敢直面自己的錯誤,但空話大話還是有的,僅舉了幾個不痛不癢的例子。要我打分,也就六十吧,只能說曹軍同志會前工作做得比較扎實。”
高睿很是不爽:“不知任委員長要什么樣的例子,才算觸碰到您的痛點?”
任國華輕嗤:“恐怕你很難,哦,你剛才提到要取得一項突破,不會憑空去破吧?”
高睿:“當然不是。黃書記,任委員長,既然問到了這個,那我就實話實說,南區計劃收回金水河入海口南岸的200畝灘涂地,與周邊另外300畝荒灘合并,進行公開招標,力爭開發成另外一處集旅游、娛樂、度假、餐飲與一體的多功能海濱景區。”
任國華眉頭急蹙:“你說什么?金水河南岸的不是東舟港的軍事備用地么?”
高睿:“不錯,以前是,現在不是。東舟基地把它荒廢了20年,有必要將它收回了。”
“膽大妄為!軍事用地你也敢覬覦,誰給你的膽子?”任國華拍案厲喝,眼神偷偷瞥了瞥一旁的上官魁。
“任委員長,說老實話,我的膽子已經很小了,如果稍微大一點,就不是200畝,而是800畝,當然,我理解您的心情,您是軍人出身,還曾是東舟的領導,對他們有很深的感情。可是,我既然是南區的二當家,就要時刻以南區的經濟發展為旨要。”高睿略屌的說。
“你……”任國華拍案而起。
“國華同志,稍安勿躁,把話問清楚了再發脾氣。如果基地方面不答應,別說200畝,2分地都不可能收的回來。”黃驊敲敲桌子,微笑著提醒。
會場里笑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