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睿和任國華談話時,曹軍也畢恭畢敬地站在了黃驊的辦公桌前。
市委書記的辦公室同樣在南向位,靠最東側,帶一個九十度的拐角。
黃驊喜歡看日出,辦公室特意安排在東側面向朝陽的位置,辦公桌就擱在落地窗前,拉開窗簾,不僅可以接受旭日的普照,還可以俯瞰周邊的市容市貌。
而他的會客室安排在南向位上,也就是說其他領導最喜歡的位置,隔著落地窗玻,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個巨大的雷達罩。
黃驊有三個秘書,一個是他的夫人蔣嵐,主要負責他的生活起居和資料的整理;一個是他的老警衛李志業,負責他的安保和出行,他們一同退役,一同轉業到了地方,從副鎮長一路干到市委書記,輾轉了十多個省份,從來沒有分開過。還有一個是工作秘書,以前是上官魁,自從上官魁升任秘書長后,雖然還暫代著,但沒有重大事項,一般不過來,所有的文件來往均由秘書一處全體秘書輪流處理。
“坐吧,小曹。”黃驊一邊拉上窗簾,一邊說。
“黃書記,我就站著回話便好,剛坐了兩個小時呢。”曹軍挺著身板回答。
“喝茶不?”
“不用。”
“想喝的話,自己取,小蔣泡的茶還是不錯的。”
“謝謝黃書記,最近工作沒做好,沒心情喝茶。”
“怎么可能這么說呢?喝茶是為了修身、養神、頤氣,從而提升工作品質。越是浮躁,就越應該騰出時間靜下心來喝茶。”
“謝黃書記指點!”曹軍這才拉過椅子,端身坐好,接著捧過桌子上早已泡好的茶杯。
“這就對了,在我這兒沒必要搞得那么緊張。你前段時間的工作還是可圈可點的,除了經濟上抓得不夠,其它方面在五大區里算上佳。當然,經濟很重要,沒了經濟,好比沒了華麗的外衣,就不顯眼了。”
“是的黃書記,我已經認識到經濟工作的重要性和復雜性,初步決定讓倪震同志去區府坐鎮,指導其他幾位副區長搞好工作。”曹軍趕忙放下茶杯說。
黃驊沉吟了幾息,微微一笑:“你認為倪震有這個魄力?”
曹軍:“倪震同志的能力和魄力在浙省時就經過了檢驗,這個還是有把握的。我只擔心一點,他能不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一心一意做好目前的工作。”
黃驊點點頭:“嗯,你的擔心很正確,看來你平時沒少關心他。他這人我還是了解的,屬于肚子里有貨,眼高于頂的人,或者說是目中無人比較貼切。看得上眼的,就算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當他看不中你,你就是求他,拽他,踢他,都無濟于事。當年在湘西時,我可被他折騰得夠嗆。”
曹軍眼底精芒微閃:“黃書記,倪震同志最服您了,要不您幫忙帶個話?”
黃驊擺擺手:“算啰,那都是陳年舊歷的事,且不說聽不聽得進去,就算聽得進,我也不想說。他是犯了大錯的人,如何爬起來,能不能爬的起來,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再才華出眾又如何?如果沒有堅韌的意志,碰上一點挫折就怨天尤人,還要別人去捧著呵著,這樣的同志即便上來了,還是會跌倒的。”
曹軍:“黃書記有沒有具體一點的指示?”
黃驊:“沒有指示,你也別說我提起過他。如果他去南區區府還是蔫噠噠的,那就讓他滾蛋吧,老百姓不需要養一個整天好吃好喝卻不干事的廢物……我的話難聽了點,咱們不說這個。你說說,東舟軍港那塊地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間被提出來了?”
“哦,是上官鈞同志提出的,我也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回頭一想,那塊地對南區確實有大用,利用得當,可以帶活一片。不得不承認,上官鈞同志的眼光和膽識都獨具一格,我對他的看法已經有了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