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臺就擺在金山號前甲板炮塔后。
搭了個小臺子,鋪上紅地毯,豎起兩根無線麥克風,在船舷上掛滿彩帶,官兵們穿戴一新,再配上軍樂隊、儀仗隊,還在基地廣場上擺上幾道煙花,一個簡約不簡單的開航儀式便成了。
雖然沒能請到任國華上臺,但能請上官鈞上臺也不錯。
擱著以前,范四龍斷然看不上一個副區長的,經過上次的交鋒,范四龍對“上官鈞”有了翻天覆地的看法,他隱約感覺,這家伙是條睜開了眼睛、張開了爪子的龍,搞不好就能一飛沖天。這和“金山號”如出一轍,“金山號”不也是一條即將騰飛的龍嗎?說不準弄巧成拙,有一天“金山號”會因此成為華夏海權執法的旗艦也不一定。
范四龍給岸上的鄧玉華使了個眼色,緊接著,大步流星上得儀式臺。
范四龍:“同志們,金山號入役儀式正式開始,我有幸邀請到了咱們東海軍區老司令員,也是現在魔都市人大委員長任國華同志前來捧場大家鼓掌!”
船上、岸上、基地里掌聲雷動,鑼鼓喧天。
五分鐘方歇。
范四龍:“我還有幸邀請到南區副區長上官鈞同志前來主持本次入役儀式,有請上官副區長上臺致辭!”
這次卻沒有掌聲,反倒響起了陣陣嗤哼聲。
高睿瞥瞥頭頂,見老家伙已經坐在指揮臺里,臉上浮著不懷好意的笑。
如果認為任國華將這個露臉的機會推給高睿,是要栽培他,那就大錯特錯。
任何一艘艦船的入役儀式都有專門的軍報記者,現場的情形會通過攝像機和軍內媒體轉發到全軍每個角落,甚至會傳到軍界大佬的眼睛里,搞得好沒什么功勞,了不起就是一場不錯的秀;搞得不好,來就得追究責任了,檢討免不了,有甚者會因此丟官免職的。
高睿暗吸一口氣,昂首上得儀式臺,舉起一根手指,以他慣有的騷包姿勢和語氣道:
--“同志們,今天是個大日子,是咱東舟基地劃時代的大日子。”
--“多大呢?許多同志們可能都猜到了,今日是咱東海執法大隊最新最現代化旗艦金山號正式入役的日子,如果我記得不錯,同時也是咱東舟基地成立30周年的日子。”
--“三十年彈指一揮間,我聽說三十年前咱們東舟軍備基地成立時,只有幾條又老又破的機帆船,別說出東海維權了,就是離岸一百里都提心吊膽會不會被風浪掀翻了。與其說是出去維權,還不如說是在海岸邊遛彎。”
--“很幸運,咱們挺過來了,還趕上了大發展。鳥槍換成了大炮,機帆船換成了大軍艦,有了今日這個鋼鐵巨霸:金山號。”
--“我現在可以昂首挺胸的說:咱也屌了。但是,看著屌,不等于你就屌,是騾子是馬得拉出去溜溜,只有碾壓了對手,驅逐了敵人,才叫真的屌。”
船上岸上一片笑聲。
一旁的范四龍嘴角抽抽,而坐在指揮室里的老家伙捧腹大笑。
高睿咋咋舌,等了近百息,才再次舉起手指頭:
--“同志們別笑,這是我的心里話,也是南區老百姓憋在心里的話,他們捐錢捐物,送兒送女,為咱基地操碎了心,不就是希望你們出去屌一把,出去給他們長長臉,滅滅那些西洋大鬼子東洋小鬼子南洋小小鬼子們的囂張氣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