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國:“上官區長,貧困戶在咱們金鎮占比不到千分之0.5,遠遠低于國家標準,您就別糾結這點旁枝末節,只要經濟形勢稍稍好轉,全面消滅貧困不過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建議您還是將主要精力放在區內經濟工作上。”
羅飛立即附和:“就是就是,發展才是硬道理,老揪著一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不放,很難有所作為,我們也沒那么多閑工夫去管,管多了,人手不夠,為了一個金苗村,鎮政府專門請一個副鎮長坐鎮,結果按住了金苗村,銀杏村又冒了頭,銀杏村按住了,保不住其它村會冒出那么一兩個搞屎棍。”
高睿:“按住羅鎮長的意思,就聽之任之,讓貧困人口不斷擴大發展下去?”
羅飛:“我沒這個意思,我是說呀,要抓大頭,把握大方向,只有江河里灌滿了水,還怕小河溝里沒有水喝?區府就好比大河,遠郊村落就如同小河溝。大家說是這個道理吧?”
眾人連連點頭。
高睿瞅瞅聶葆:“聶副鎮長,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聶葆很是意外,旋即道:“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我認為經濟固然要發展,關注貧困也必不可少,以目前返貧的發展速度,不出三個月,金鎮的貧困戶就會突破200戶,找到根源,治理根本最為重要。”
羅飛:“胡說八道!危言聳聽!讓你去蹲點,你還給老子蹲出屎來了。你這個同志呀,一直在背后編排上官區長的不是,還游手好閑。我看你不僅思想覺悟有問題,經濟頭腦也很欠缺,不適合再呆在這么重要的崗位上。”
聽了羅飛的話,聶葆聳聳肩,苦笑道:“隨羅鎮長的便,好話壞話都是你說的。”
羅飛:“不服氣是吧?你跟大家當面說說,有沒有罵過上官區長?”
聶葆:“罵過,大家不都罵嗎,咋到了我這里就出問題了?”
羅飛沒回答聶葆,看著高睿道:“上官區長,我得跟您當面做檢討,以前我太縱容下屬了,讓他們一個個驕橫跋扈,好吃懶做,今日您批評得對,鎮政府太臃腫了,必須精兵簡政,鑒于聶葆同志一貫的作風和這些年毫無政績,我提議,撤銷聶葆同志的副鎮長職務,第四副鎮長的職位也永久裁撤,不再增補。”
高睿看看會場,沒表態。
聶葆嗤道:“羅鎮長,我這個副鎮長是人代會選出來的,又不是你委任的,你說撤銷就撤銷了?你眼中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沒有政績,你安排的事務,我哪一項沒有圓滿完成?還有,喊草包區長的多的去了,你喊得還少嗎?要不要我拿錄音給大家聽聽?”
羅飛指了指聶葆的臉:“你很,不服從命令是吧,我讓你心服口服。同志們,剛好鎮委委員絕大部分都在,上官區長也在,那咱們就現場表決,是否要暫停聶葆同志的副鎮長職權,待到下次鎮人大會召開,再提交免職?同意的請舉手。”
說完,第一個舉起右手。
羅飛這一招很管用。
依照組織原則,鎮委書記和鎮長確實不能直接罷免一個副鎮長,但是可以由鎮常務委員會舉手表決,只要大多數人通過,就能暫停轄區干部的職務,
李志國猶豫了幾息,慢慢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