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睿眉頭微蹙:“說具體點。”
于蓓蓓:“這批種子名叫蘭博一號,我在東京都親自觀摩考察過,非常艷麗多姿,可以花開五朵,各不相同,還可以數月不謝,非常適合魔都前些時舉辦的三個大型國際會場。可是種子引進后,播種、抽葉、授粉、花苞均正常,就是到了開花期,卻差強人意,不是花苞大量掉落,便是色澤黯淡,風輕輕一吹,便一謝而光,達不到會場方的要求,不僅沒能為花農帶來一分錢的利潤,還賠付了數千萬。”
不等高睿說話,羅飛搶先道:“好像那花卉種子是你領頭與魔云集團那個小丫頭談的吧?”
于蓓蓓:“是,我帶領兩個花農代表去的,當時驗了種子,完全符合標準,只是……”
羅飛:“只是失敗了,坑慘了咱們農民,別坐著說話不腰疼,金鎮農業搞不上去,多數是引起的,多數是咱們有些領導不作為,把實驗室的數據當寶貝,把所謂的科學研究當尚方寶劍。搞砸了,拍拍屁股,不帶走一片云,讓咱們農民流汗流淚又流血。”
于蓓蓓:“不錯,失敗了,但我沒有失職。當時與魔云簽的只是意向性供銷協議,可是花農代表回去后,嫌人家開的價格太高,便毀了約,私自在黑市購買了同樣型號的種子,結果造成了損失。而我自魔云帶回來的三包種子,所開的花卉完全符合要求。咱們政府只能引導花農去做什么,但不能勒令他們必須去做什么。”
羅飛冷哼:“別為自己的失誤找借口,我最煩這種犯了錯還不知悔改的同志。”
高睿擺擺手:“進口農藥又是怎么回事?”
于蓓蓓:“咱們金鎮有三處千畝葡萄園,今年采取了法國產新型環保農藥,據說可以令果子增大10%,糖分增高15%,耐干旱,耐雨水,防蟲害。同樣是我考察調研并推薦給果農的,但是下橋村和上橋村的葡萄園嫌棄正規渠道藥價過高,便自發去國外訂購了替代品,結果兩千畝葡萄園減產一半,果形差,糖分低,不好看,不好吃,大半都爛在了地里。”
羅飛:“哈哈哈!同志們聽聽,這就是咱們的干部,不找自己的過失,老把問題往咱農民身上推。農民不是你知識分子,不是你教授,哪里能夠分辯出好壞?如果你不發文推薦這什么金圃一號,他們會紛紛跑去國外購買嗎?你為何不在通告里闡明國外的真貨和假貨的區別?失職呀,痛心呀!”
馬光:“羅鎮長,話不能這么說,經過我所干警的大力偵察,確實系部分花農和果農的個人問題,屬于他們經營不善,和于副鎮長沒有直接關系。”
羅飛:“沒有直接,還有間接哦。”
馬光:“間接不間接,需要充分證據,以我看來,毫無證據。”
羅飛:“馬所長,你的問題還沒跟你算,居然還敢在這兒袒護有錯的同志,上月那個盜取嬰兒的案子你有結果了嗎?曹志偉你找到了嗎?沒有,就別再這兒放屁!”
馬光眼中精芒微微閃:“羅鎮長,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羅飛:“我就這樣,罵你是看得起你,要不然,我連你也一起捋……”
高睿敲敲桌子:“好了,有話好好說,別搞事。于副鎮長,既然問題都搞清楚了,你有信心明年打個翻身仗嗎?”
羅飛:“她哪里還有明年,下月我就讓她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