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掌聲零落,高睿同志微微一笑,道:
--“不好意思同志們,忘記跟大家說,今日南區有場重要的活動,我得過去看看場子,接下來的會議我就不能主持了。”
--“倪副書記,區委和區府的工作調整,由你來決定如何?另外,新上任的這批局級干部的指導工作也由你代勞一下。”
“呃?你讓我代替你主持?”倪震明顯錯愕。
“不錯,我正有此意。”高睿含笑點頭。
“上官鈞同志,好像不太合適吧?而且會議議程上好像也沒有如此安排。咱們的會議開到這兒,已經達到了大半目標,指導新同志我可以代勞,至于區委和區府上層的調整,以我看,要么你來主持,要么等曹書記回來主持為妥。”
倪震委婉的拒絕了。
只要稍有一點政治頭腦者,都會拒絕這個要求。
原因非常明顯,首先,調整區委和區府的工作,比調整局級單位的人事工作還要棘手,一個不好,就可能引起軒然大波。而且,他倪震是受處分之身,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被貶在此,搞好了,得不到什么好處;搞不好,責任巨大。
區委的形勢相對來說比較明朗,曹軍是一把手,二把手空缺,他倪震作為三把手整日游手好閑,沒有具體工作。現在只需要稍微加強一下區委的領導,便大功告成。如何加強?不外乎將代理區長上官鈞同志加入區委副書記之列便可。
關鍵還在區府這一塊,其形勢相當微妙。
名義上由上官鈞主政,但只是代理,代理得好,可以扶正,代理不好,用他自己的話說,會一捋到底。那位真正的區長大人已病入膏肓,幾乎可以肯定要退出政務圈。原本上官鈞不被看好的,但最近好像打了雞血,一飛沖天,勢頭壓過了所有的對手,還隱有蓋過一把手曹軍之勢,如果不犯暈,區長指日可待。
當然,代理區長暫時不會在這次會議上扶正,必須等曹軍回來,由市委人事協調會決定。
除了區長之爭,副區長也競爭激烈。
其中,陳副區長在京都進行封閉式學習,學習是假,挪開位置調離崗位才是真,在剛才的視頻中,就至少有三位副局級壞同志為陣副區長的曾經的部下,不出所料,調查下來,肯定會波及這位看似大有前途的少壯派。
劉阿雄劉副區長就不必說了,已經正式批捕,交由檢察機關起訴,唯一的懸念是要判多少年而已。再下來是主管公檢法的丘興泉丘副區長,表面上看這位副區長圓滑世故,但政績寥寥,給上級的感覺就是搗糨糊。而且,剛才被押走的交警大隊大隊長郝克利,與其頗有淵源,其與捷運集團的于凱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對于這位丘副區長,用與不用,非常考驗一個領導的手腕和預判力。
這時,高睿同志走到倪震身后,大手搭在其肩膀上,懇切道:“倪副書記呀,你就幫幫老弟吧,曹書記臨走時反復跟你說過,要你不遺余力幫我一把,現在正是時候。你看看,你要不出來,還有誰能幫忙?”
“呵呵,你就不怕我搞砸了?”倪震輕笑,瞟了瞟大屏幕上的任國華。
“不會的,我充分相信你的能力,就像曹書記充分相信我一樣。好了,這事就這么決定,我還可以告訴你,所有事情由你全權負責,處理得當,功勞給你;處理出了問題,造成的后果由我一力承擔,你不會有任何牽連。”
“這個……上官老弟,要不我代你去主持廚藝大賽?”倪震露出為難之色,不過眼中燃起了一點精芒,好像黑夜中突然閃起的星星,又好比是茫茫草原上冉冉燃起的一個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