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睿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問道：“咬小鬼子？范司令咬著了嗎？”
范司令一愣，打了個哈哈：“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啦，喏，鄧政委可以跟我作證。”
鄧玉華揉揉鼻子，低著腦殼沒做聲。
高睿：“嗯，沒咬著也無妨，只要你攆著小鬼子的屁股咬，也算給咱老百姓長了口氣，范司令可以跟我說說，咱們的執法船攆了小鬼子多少海里？”
范四龍：“呵呵呵！下次再攆，這次碰到了大風大浪……”
高睿不等范四龍說完，猛地一拍飯桌：“范四龍~！別跟我打哈哈！你要是還記得自己姓什么，記得自己還是個軍人，就該老老實實說出實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海上被小鬼子的船一路碾壓，要不是風高浪急小鬼子主動放棄了追擊，你們半路上就舉小白旗投降了。”
餐廳里的氣氛陡然凝滯。
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態各異。
官職最大的韓波笑容淡了些，但依然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胡燕瞪大眼珠，被高睿突然迸發出的火山給嚇著了。范四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角哆嗦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解釋。鄧玉華摸出一根煙點上，吧唧吧唧抽過不停，顯然很郁悶。而那位坐在門口處的陌生中年，眼神閃爍地盯著高睿，看得出很是不解和吃驚。
高睿再次喝道：“范四龍，范司令，范爺！三天前你送我和任委員長下船時是如何說的？你是不是拍著胸膛說，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把古田大隊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到頭來又如何？一樣灰溜溜逃了回來，敗了就敗了，你丫的居然還說謊，還學會欺騙老百姓了。我要是你的上司，就一槍把你斃了！”
范四龍噗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中，額頭上大汗淋漓。
鄧玉華狠吸了一口煙，碾滅了煙屁股，瞇著眼睛道：“上官老弟，我們這次確實打了敗仗，你罵得也對，不過，主要責任不在老范，是我這個政委沒有安排好策略，沒有布置好戰斗任務，請求處分的報告我已經送上去了，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范四龍嘟嚕：“關你什么事情？盡跟老子扯淡。”
高睿：“哎喲，看不出你們兩位主官挺團結的呀，是不是英雄相惜呀？不是我故意損你們，就你們這種態度，就你們這些膽小鬼，給你們一百次機會，給你們再好的船，再好的裝逼，你們一樣給我灰溜溜回來。”
范四龍：“放屁！你要是能給老子配上古田大隊那樣的裝備，哪怕三分之二性能的裝備，老子敢攆古田大隊到東洋本島去。上官鈞，罵老子慫可以，但你不能說咱們的戰士膽小怕事。你們是沒看見，在交鋒之中，我們因為船只的薄弱，處處被動，處處受制。你總不能讓老子眼睜睜看著一艘剛入手的旗艦船葬身海底吧？”
高睿連連搖頭：“我看你就是個沒卵子只會瞎扯淡吹牛逼的大軟蛋，是我眼瞎了。”
鄧玉華再也看不過眼，拍案而起：“上官鈞，韓副書記都沒說話，這事還由不得你管！”
高睿：“干啥？罵你們兩句還受不了了？你們好有脾氣呀，面對小鬼子時咋沒這氣勢？”
鄧玉華：“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沒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