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睿恍然大悟。
在京都,能夠稱之為大姐,又是大員的,只有一個蔡大姐,蔡春花,那個巾幗老英雄。
蔡春花是為數不多知道“上官鈞”真實面目的人,當初高睿在決定是否李代桃僵上官鈞之前,特意和蔡春花打了招呼,得到她的首肯,并承諾將來有一天算總賬時,會站出來為自己擔保,這才決計走上這條離奇的仕途。
高睿和蔡春花之間好久沒有聯系,要是不提起來,差點忘了還有這么一個大靠山。
這樣看來,蔡春花依然在暗地里關注自己。
“小田,情況如何?”黃驊丟下高睿,快步走入臥室,來到中年美婦跟前。
“黃書記,您可來了,老金估計是不行了,半天不到,已經昏迷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持續的時間長,醒來的時間卻一次比一次短,而且不會說話,連人都不認識,您說怎么辦呀?”中年美婦轉過身,帶著哭腔道。
黃驊拍拍中年美婦的肩膀,走到臥榻前,俯下身,近距離查看了幾息,暗吸了一口涼氣,手指頭明顯顫抖了一下,緊接著,閉閉眼,直起腰,浮上微笑的面孔,輕松道:“別急,我看呼吸還很順暢,心跳很有力,臉色也不錯,比起上次過來,好了很多,放心吧,老金同志我是了解的,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這么早去見馬克思的。”
中年美婦苦笑搖頭:“黃書記,謝謝您給我說出大實話,我巴不得老金的氣色還跟往常一樣,突然間這樣,明顯是回光……”
不等中年美婦說完,黃驊擺手止住:“小田妹子呀,只要老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要說喪氣的話,國華你清楚吧,他當初不一樣快瓦特了,最后怎么著?活蹦亂跳的,比小青年還硬朗;蔡大姐你見過吧,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京都方面都開會討論如何給她搞追悼會了,又怎么著?不一樣健步如飛,都爬到副國級了。”
中年美婦低下頭,眼里情不自禁泛起淚花,哽咽著:“謝謝!謝謝黃書記的教誨,我一定不會放棄的,老金這輩子有您這樣的革命戰友,知足了。”
黃驊再次拍拍中年美婦的肩膀,又拉過高睿,道:“哭啥呢?你要記住,你是蔡大姐的接班人,是京都第二個蔡春花,鋼筋鐵骨,山崩地裂也奈何不了咱。好了,多的話就不需要我講,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南區區長上官鈞同志,魔都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上官鈞同志,她就是田淑華,金市長的愛人,一直在京都工作,人稱京都小蔡花。”
高睿不等中年美婦說話,馬上微笑致禮:“您好田司長。”
田淑華上下打量了高睿一遍,微微頷首:“好俊的小伙子,百聞不如一見,蔡大姐提到你時,我還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現在看來,不僅帥,還頗有威儀,假以時日,前途無量。”
高睿:“謝田司長夸獎。”
田淑華:“看來上官區長對京都方面的動態研究得不夠透徹,我在外交司任職,好些是大前年的事吧?不當司長好長時間了,你再瞎喊瞎叫,是要犯政治錯誤的。”
高睿:“是是!我認識您,還是在您當外交司新聞發言人時,看來得與時俱進。”
在上官鈞的記憶中,對田淑華有著很深的印象。她是金一南的第二任夫人,比金一南小了足足二十歲,出自外交世家,自幼飽讀詩書,還曾留洋海外。三年前嫁給金一南時,已經是京都外交司副司長兼京都婦聯主席。其性格外向,行事潑辣,敢想敢干,比同年婦女的思維要超前得多。素有京都政壇小蔡花的美譽。
只是非常可惜,剛結婚沒幾天,金一南便一病不起。
田淑華主動辭去了外交司的工作,大半時間用來照料金一南,不離不棄,十分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