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武警總醫院療養院最東側那棟小院上空,突然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白芒。
整個院子顫動了一息,空氣輕輕震動了一息,便再度平復下來。站在臥室門口的那對男女沒有任何察覺,男子依然背負雙手,挺著胸膛,靜靜地注視著遠方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而女子依著木柱子,神色焦慮,眼神不時瞟向身側的那間臥室門。
“等急了吧小田?”黃驊突然回過頭,輕聲詢問。
“唉!不急才怪,這都兩個小時了,怎么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呢?”田淑華幽幽嘆息。
“時間拖得越長,代表越有希望,如果半個小時就開了門,我敢肯定,老金已經去馬克思那兒報到了。現在嘛,兩個小時了,我估計老金最多只是在馬克思的家鄉游蕩了一遍,又趕回來跟咱們回合了。”
“噗!您真會安慰人,不愧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田淑華噴笑出聲。
“嗯,這就對了嘛,笑一笑十年少,你還芳華正茂,別整日愁眉苦臉的,無論未來發生了什么,都要勇敢面對生活。”
“多謝黃書記教誨,淑華明白。”田淑華拂了拂額頭前的碎發,長舒一口氣。
“你放心,我看人很準,這個上官鈞還是有一把刷子的,以前如何不敢說,至少現在,這家伙不簡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里,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只穿越過來的千年小狐貍,有道行,有野心,也有積極向上的正能量。老金這次回來,我非常贊同。”
“您認為上官區長真能救活老金?我可聽說了他的綽號。”
“是啊,草包區長,這個綽號也曾經迷惑過我好長時間,好在曹軍提醒了我,讓我重新認識了這小子,才慶幸把握住了他。可惜啊,他是把握住了,卻丟了我最得意的門生。”
“不對吧,您最得意的門生不是倪震么?”田淑華略帶俏皮的說道。
“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得意門生,如果正常發展下去,他們一定能夠像我和老金一樣,成為魔都下一代接班人。可惜啊可惜,都是因為我,才痛失了一個即將升起的未來之星。”黃驊仰著頭,唏噓不已。
“事已至此,黃書記也不要太自責,誰也無法料到有今日的結局。”這次,輪到了田淑華來安慰黃驊了。
“唉,話雖如此,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曹軍就這么去了,要我這個老家伙如何安生?我有時候想,如果不跟他換座位,不給他我的西服,不……算了算了,不說了,說多了滿心都是痛,說說你吧,你和老金當初為何不生個一男半女呢?”
“這個……”田淑華臉上掠過一抹不自然的紅霞,很快恢復自然,鼓著腮幫子道:“都是我的錯,當初年輕氣盛,想繼續在事業上有所發展,就一直沒答應老金,即便結了婚,也沒過上一日正常的夫妻生活,等到有機會呆在一起了,老金卻不行了,每每想到這個,我就悔恨不已。若是真給老金家留下一個種,那該多好。”
“嘖,這事搞的……也許這些都是天意,你別急,等老金好了,還有機會。哦,你嫂子最近有點忙,等過兩天情況好點,她會過來看望你們的,順便你也可以請教她一些生育之道,別小看這些哦,很有講究的,請教的好,說不定就能生個大胖小子。”黃驊嘴角微微抖了抖,露出一抹恍然。
“黃書記,老金生死未卜,您說這些太早啦……”田淑華咬著紅唇,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