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德堂,市人大會議廳西側一處獨立的紀念堂,堂前青松挺拔,古柏傲然。
這里既是已故魔都市重要領導和著名人物瞻仰之處,也是那些剛剛去世的重要人物的追悼之所,能在這兒接受瞻仰和緬懷,是一種榮耀,也是對英靈的最后慰藉。
曹軍同志的追悼會便設在此。
高睿臉色肅然,擺開美女秘書的糾纏,大步流星地走上臺。
靈堂上,樂聲低沉哀婉,前來吊唁的人群早已擠滿了整個大堂,堂前正中是曹軍同志英俊不凡的大頭像,左右兩側擺滿了各級領導干部送來的花圈花籃,甚至還有京都數位副國級大領導的親筆撰寫的挽聯。
站在大門口迎賓的是曹軍同志曾經的秘書胡燕和南區區委副書記倪震。
今日的胡秘書一身黑色套裝,臉色凄婉,雙目浮腫,看得出哭得不輕。她不時地對著前來送行的人員鞠躬致意。而倪震同志則眼神堅毅,與人一一握手致意,并說著一些感謝的話。
“上官區長,你來了。”看見高睿進來,倪震上前一步,伸出了大手。
“不要理他,他忙得很,讓他滾回去努力表現,別妨礙了他加官進爵。”高睿正要伸手,就被一旁的胡秘書一把拍開,巴掌聲很響,大堂邊好多人都聽見了。
“不得無禮,胡秘書,他是你的領導,還是咱區的一把手,有什么話回去再說。”倪震暗暗使了個眼色,低聲哼了句,再次伸出手掌。
“辛苦了倪副書記,追悼會不是十點開始嗎?咋還沒開始?”高睿揉了揉鼻子,沒跟美女計較,握著倪震的手問道。
“哦,是這么回事,之前的通知是早上十點開始,不料九點五十分黃書記又緊急通知,說將開始時間推遲到十點半,也沒說具體原因,就說再等等。”倪震低聲介紹。
“再等等?等誰呀?”高睿暗暗齜牙。
“這個沒明確說,黃書記特別交代,沒他示意,都得呆在原地等候,誰敢提前離開,或者說三道四,回去后要嚴懲不貸。依我看,不是等上官老弟過來主持會議,便是京都方面來了大人物,不得不推遲。要不老弟過去問問?”
“咳咳!不可能是等我,估計是大人物,咱們也別瞎猜,還有半小時,一會就知道了。對了,是你主持,還是我主持?”高睿擺擺手,不說主持還好,一說,他一個頭兩個大。
“老弟,如果十點準時開始,我勉為其難為你頂上,可惜推遲了,而你現在已經到了,最好還是你來主持。畢竟黃書記點名要求你來主持曹軍同志的追思會,你是區長,又是代理書記,級別比我高,于情于理都比我合適。”
“靠,來就來,誰怕誰呀?對了,發言稿準備好了嗎?”高睿嘴角抽了抽,有點無語。
他就沒打算來主持這個追思會,所以一大早任由春秘書瞎折騰,好不容易挨到十點到場,沒想到居然推遲了,害得他又要硬著腦殼上臺露臉。關鍵一點,要追思的同志并沒有真死,思想和靈魂完美的到了另外一個大佬身上,說起來算得上因禍得福。
你說,讓他是哭,還是笑呢?
倪震可不知道這其中的道道,朝胡燕點點頭:“昨晚上就準備好了,本來想請你和黃書記逐一斧正的,可是聯系不上你,沒辦法,只得由我修了修,再請黃書記斧正了一二。胡秘書,把發言稿給上官區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