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悲切而沉悶,偶爾還能聽到抽泣聲。
小高臺上站了十多人,個個一臉嚴肅,高睿幾乎都認得,不是市委的領導,便是市府的頭頭,另外就是四大區的書記。
唯一一個陌生面孔是個年輕女子,約莫三十一二,上身黑『色』小西裝配黑『色』紗質襯衣,下著黑西褲黑『色』小高跟,發髻便別著一朵黑『色』絹花,小圓臉,淡娥眉,端莊素雅又不失一抹貴美之姿。女子眼框里浮著一層霧水,臉兒上寫著一抹悲傷,嘴角不時蠕動,好像在喃喃自語,對每個經過身旁的人都鞠躬致意。
高睿還未上臺,黃驊遠遠地招手:“上官區長,快過來,你都干什么去了,打你的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真是沒名堂!”
“不好意思黃書記,有點事情耽擱了,給您添麻煩了。”高睿三步并作兩步,在眾目睽睽下上得臺子。
“事情再大,工作再忙,也必須緩一緩,曹軍同志是你的革命同志,是你的親密伙伴,還有什么比送他一程更緊要的?多虧倪震同志和胡燕同志殫精竭慮,將追思會的籌備得妥妥帖帖,要不然,我拿你是問。”黃驊拉住高睿的胳膊,指著他的面說。
“是是!我接受您的批評,有愧曹軍同志對我的一貫提攜和幫助,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將追思會一絲不茍完美無瑕的完成。”高睿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不僅要搞好這次追思會,以后還要好好照顧曹軍同志的家屬,千萬不能讓咱們同志的家屬寒心、擔心、受苦、受累,明白不?”黃驊又說。
“明白!黃書記放一百個心,家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家屬的困難就是我的困難,絕不會讓家屬受半點委屈。”高睿狠狠點頭。
“嗯,有這個態度才對,同志們都聽到了,上官區長以后沒做到,大家給我狠狠揍他。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肖靜同志,曹軍同志的妻子,是咱魔都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生導師兼副院長。小靜,他就是上官鈞,曹軍的搭檔,曹軍以前沒少幫他,以后有什么困難和要求,盡管跟他提,不要客氣。”
黃驊這才臉『色』緩和,拽著高睿的肩膀,面對著黑衣女子。
“您好肖靜同志,請節哀順變!來遲了點,請您多多包涵!”高睿趕忙伸出大手。
“原來是上官區長,麻煩您了。”肖靜微微搖頭,臉上更多了一層悲切,禮節『性』伸出纖纖玉手。
“不麻煩,希望您以后有任何麻煩都要記得來找我,我就是您最堅實的后盾。”高睿輕輕一握,一縷白芒自手心悄然沒入對方體內,又激發出一道化神域,裹住對方的身軀,暗自改變了她身體周圍的天地法則,驅動那股白芒,沿著她那郁結滯塞的經脈運轉。
數十息后,才沖破了所有的阻礙,送入了肖靜那弱小枯竭的丹田之中。
這股白芒有如一股強心劑,驅散了女子數日來的郁結,令她為之一震,眼淚收了,腰桿直了,臉『色』也紅潤了,其威儀端莊的氣勢瞬間升高了數層,仿佛一朵晶瑩剔透的水晶花,在追思堂上閃閃奪目。
“多謝上官區長!”肖靜盯著高睿,顫聲道。
“嘖,老喊區長不合適,曹軍同志是我大哥,那您就是我嫂夫人。”
“這,合適嗎?”肖靜低下眼皮,旋即又盯著高睿問。
“合適,非常合適,小靜呀,跟他就別客氣了,如果沒有曹軍的鼎力提攜,我早就將他一捋到底了。”不等高睿說話,黃驊跟著附和。
“好吧小鈞同志,嫂嫂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看不開的人,也不是一個傳統的家庭主『婦』,曹軍是為國家為人民犧牲的,死得其所,我不能老是沉浸在悲傷之中,要化悲痛為力量,追尋他的步伐,銳意進取,將他未競的事業完成了。”肖靜一改悲寂之『色』,目光炯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