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可能就這么離開,當初,是他說服了十月,才獲得十月的幫助,使得我能夠活下來,免于成為地府的小鬼差,既然都已經為我做了這么多,他沒有理由現在棄我于不顧。
如果他不打算跟我在一起,他根本沒有必要救我。
一定是他爸媽的意思,可是以長生的性子,他不可能任由父母擺布,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讓他決定離開?
難道說,他有什么苦衷?
我絞盡腦汁,卻想象不出長生會有什么苦衷。
一直以來,他都不擔心父母會左右他的生活,他是獨立的,不受控制的,所以不可能是他的父母逼迫他,而讓他妥協。
我強制性的冷靜下來,掏出手機盯著長生發來的短信——別再打騷擾電話,我不想見你,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這顯然,不可能是長生會說的話。
無論如何我也想不明白長生會離開的理由,打定了主意,我起身,又往長生的住處跑去。
公園離他的家并不遠,加上我有長生家的備用鑰匙,到了家門前,我沒有敲門,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如剛才來時一樣,家具家電都蒙著白布,室內空無一人,冷冷清清。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愣愣地盯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再給長生打一通電話。
就算他要跟父母去美國,也不可能今天就走,他現在人應該在父母的公寓里,可是,我并不知道他父母公寓的地址。
踟躕再三,我還是鼓足勇氣拔出了長生的號碼,電話是通的,但沒有人接。
就在嘟聲響了很久,我準備掛斷的時候,門外隱約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鈴聲很熟悉,好像是長生的手機在響。
“她又在打電話了,這姑娘可真是個死心眼,我看還是關機好了,不然她會打個不停。”
除了熟悉的手機鈴聲,我還聽到了長生母親的說話聲。
她說我……死心眼……
長生母親的話說完之后,長生的電話就斷了,我沒來得及再打,確認是不是真的關機了,就聽到一陣開門聲。
心想著長生可能跟他們在一起,我起身想要迎上去,可我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勁兒,趁他們還沒有進屋,趕緊躲了起來。
我躲到了窗簾后面,悄然探頭間,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開門進來的人,只有長生的爸媽,并不見長生。
長生的手機在他媽媽的手里,這么說來,那條短信也極有可能是他媽媽發來的。
想到這里,我心里多少有了些慰藉。
我就知道長生不可能發來那么傷感情的短信,他也不可能丟下我,跟他爸媽去美國,一切都是他爸媽的意思。
現在,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爸媽用了什么方法,讓他甘愿跟他們走。
發現長生的父親手里提著一個行李箱,那箱子正是他從我家打包的長生的行李,我不禁有些糊涂了。
“秘書把票訂好了沒?”長生的父親把行李箱放在沙發旁邊,問長生的母親。
“訂好了,今晚八點的。”
“你去長生的房間,把長生的簽證和護照找出來。”
“好。”
長生的母親上了樓,他的父親則在沙發上坐下來,耐心地等著。
我一動不敢動,大氣都沒敢喘,唯恐被發現。
好一會兒,長生的母親下了樓。
“找到了,走吧。”
長生的父親起身,伸手去拿沙發旁邊的行李,被長生的母親喊住:“行李不用拿了,衣服而已,去了美國再買。”
“既然不拿行李,你何苦還專程跑到紀家去打包行李?”
“你以為我是去打包行李的?”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