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遲早會跪的,還不如自己先跪下來。
從下唐夫人罰唐若之只有一個方式,就是罰跪。
唐夫人從來不打她,卻經常打罰她身邊的人。
實在惱了的時候,就罰她跪下。
她在冰天雪地里跪過,她在烈日炎炎下跪過,她在滂沱大雨里跪過。
一跪三個時辰,不許吃晚飯。
突然有些想念小樺,母親從來不罰小樺,她罰跪不許吃飯的時候,小樺會偷偷給她留一碟桃花糕。
一滾燙的淚滑落臉頰,滴在地上,化開了,被風吹干了。
“小姐,你哭了?”
“眼睛進了沙子,不打緊。”
于是她那天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成為太子妃,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一定。
——
南街。
一家常年不開門的店鋪外,身著夜行衣的男子伸手敲門。
“篤,篤篤,篤,篤篤篤。”
隨后,門吱呀一聲開了,黑衣人閃身進去。
門內,屋里坐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正是穆寒閣的寒霜葉。
寒霜葉是穆寒閣的副閣主,也是寒氏的傳人。
黑衣人一進門,就朝寒霜葉跪下,道:“稟報副閣主,靈芝堂寒溫已經被朝廷抓獲。”
寒霜葉仿佛并不在意似的,把玩著手里的綢緞——她格外喜歡綢緞,那種絲滑又柔軟的感覺,她慵懶地開口:“是被朝廷抓獲,還是被賀蘭睿哲抓獲啊?你最好說清楚一點。”
黑衣人低著頭不敢看寒霜葉,重新組織語言:“我們的人看到俞家少爺的人抓的寒溫,俞家為朝廷效力,所以……”
寒霜葉抬眼鄙夷地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道:“蠢貨,俞家到底是聽誰的令,你們現在還搞不清楚?穆寒閣的福寧線報已經這么差了嗎?”
黑衣人忙在地上磕了幾個頭,一個比一個響,“是小的疏忽,是小的糊涂。”
寒霜葉看的心煩,揮手喊了停,“你注意了,不然我讓你永遠沒有下次。”
說完還陰森森地笑了一下,令人毛骨悚然。
黑衣人連忙道:“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寒霜葉又道:“起來吧,跪著怪讓人心煩的。”
“還有,寒溫那個蠢貨不用救了,對我們來說沒有什么價值,救了也是浪費資源。”
黑衣人:“是。”
——
王府。
賀蘭銀晟又一次把自己關在房里,他今日從自己的酒樓里拿了一壺上好的酒,還有幾個招牌小菜。
這些菜在東西樓特別受歡迎,他還記得,是他和靳穌婷在醉仙樓嘗遍了所有的菜,才試煉出來的菜單。
這幾樣小菜也是靳穌婷最愛吃的,不然靠著他這個沒有味覺的人,怎么可能在菜譜上深得人心……
賀蘭銀晟坐在他房間后院的小亭子里,斜倚著欄桿,對著月亮敬了一小杯酒。
今天是賀蘭銀晟母親的生日,但算起來,他的母親去世多少年,好像都記不清楚了。
但這一天他記得清清楚楚,明明是生日,可到這一天,總是會特別傷心,特別脆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母子的心靈相通,或許這一天母親真的很痛苦吧。
“九郎。”
俞傾瀾手里提了兩壺酒,踏著月色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