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吳文志,一定非富即貴。而且有絕大的可能性是后者。
不過這個家伙的談話技巧雖然高超,但是陳行卻不管他說什么,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就統統不理,也不顧他尷尬不尷尬。這樣一來反倒是吳文志說了半天發現陳行油鹽不進之后,自感無趣慢慢的停下了。
“咳咳咳,咳咳咳......”
這個時候,吳文志妻子懷中一直昏睡著的小男孩兒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聲凄厲,嘴角更是溢出些許粉紅色泡沫樣痰,好像要將內臟都咳出來一般。
如此劇烈的咳了一陣之后,卻不見轉醒,倒頭又昏睡了過去。
“苑博,苑博......”吳文志的妻子焦急的喊了起來:“文志,苑博他怎么了?”
吳文志第一時間沒有回話,而是伸手搭在小男孩兒額頭上,然后面色嚴肅道:“是濕性淹溺,應該是在海里的時候嗆到了海水又受了涼,現在還有些發熱......”
頓了頓,吳文志的聲音低沉了一下:“說不定還會因為淹溺,而造成急性肺水腫或顱腦損傷......”
吳文志的妻子一下子慌了神:“那苑博會怎么樣?他不會死吧?你快救救他啊!”
“如果嚴重的話......會休克甚至器官衰竭。”吳文志憂心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萬般無奈的搖了搖頭:“但無論是肺水腫還是顱腦損傷,都需要高壓給氧,還需要一些藥物配合治療。我們什么設備都沒有,只能靠苑博自己的求生意志了......你抱著他幫助他保暖,也許會提供一些幫助。”
吳文志妻子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低頭痛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突然抬起頭來,看向陳行:“李先生,我記得飛機機艙內的座位上方是有氧氣面罩的。您水性那么好,能不能幫我取一個氧氣面罩上來,救救我兒子的命,我求求您了!”
吳妻說著,就要站起身來給陳行跪下,卻被吳文志按住了肩膀呵斥道:“胡鬧!這機艙都已經沉下去一夜了,就算是佩戴專業潛水設備的潛水員都不一定能潛下去,別說李先生是空手潛水了!你要害死我們的恩人嗎?再說就算有氧氣面罩,也只是增加苑博生存的幾率罷了,并不是就百分百能保證他平安無事。”
說罷,吳文志又扭過頭來,對陳行道:“李先生,內人念子心切,還請李先生不要介懷。”
陳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雖然以他的體質,潛入水里再去找一找那沉沒的機艙也不是什么難事,但是這種事情的確太驚世駭俗了一些。
在大海表層暢游,甚至徒手抓魚,還能說是水性出眾。畢竟這藍鰭金槍魚也是在海面表層水域游動,世界上也不是沒有徒手下海抓魚的例子。
但是真要是徒手下潛數十米甚至上百米,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發現貓膩。這絕對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陳行憑一己之力救了這么多人,已經是太過顯眼了,若是再表現出更多的特異之處,等到救援來到,難保不會被人察覺端倪。而陳行也不可能把這些人全部殺了滅口,所以,撈氧氣面罩這種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
不過,雖然陳行不能去撈氧氣面罩,但卻不代表他幫不上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