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想說,即便你不爭太子位,也沒必要對我如此冷淡。可她又有何資格說這個話?奪嫡大事事關生死,齊晏避嫌也無可厚非的。
“表姐還要問什么?”齊晏再次開口,人也站了起來。
“沒了,該上船了。”慕嫣然燦爛一笑,把紛亂的思緒拋諸腦后。
齊晏點了點頭,示意她先行。兩人這才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
船已經靠在岸邊,大家都在陸續上船。此時見慕嫣然出現,蕭寒月揮手喊道:“嫣然姐姐,你跑哪兒去了,快點來呀!”
“來了!”慕嫣然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齊晏卻還是不緊不慢地走著,卻覺得前面那人一身銀紗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讓他的視線都模糊起來。
將軍府的船很大,還分了上下兩層。既是游湖賞花,又不需吟詩作畫的比賽,大家便更加隨意起來。三三兩兩的各自找一處位置坐在一起說話。湖中荷花盛開,坐在船邊,伸手就能扯過來近距離欣賞。
今兒有微風,帶著幾分熱氣,吹得人越發昏昏欲睡。慕嫣然和蕭寒月幾人說著話,就見已經有人靠在椅背上打起盹來。
“嫣然姐姐,你剛才和我七哥干什么去了?怎么落在最后面?”齊敏之問道。
早在幾年前她就有說齊晏對慕嫣然不同。只是這幾年齊晏對慕嫣然態度大變,她便再未說過這些話。但人總有先入為主的想法。此時看他們倆一起從雨花閣出來,便免不了好奇心。
“不過是湊巧都落在后面而已。”慕嫣然笑笑。
“是么?”齊敏之看了看慕嫣然,又看看獨自坐在船尾的齊晏,眼睛里露出幾分不相信。
“你七哥這兩年什么樣你不知道?我和他能干什么!”慕嫣然還是又解釋了一句。
“是呀,七哥性子越來越冷,也不知道怎么了。如今他同二哥都很少說話呢!”齊敏之道。
鑒于德妃同皇后關系不錯,因而兩人的孩子也都關系交好。所以齊敏之對齊晏的關注也更多一些。旁人都因齊晏性冷而不愿與他多親近,齊敏之卻從不在意。
“七皇子不是一直這樣么!”蕭寒月道:“打小就話少,也不愛笑,見誰都冷冰冰地。”
“七哥是面冷心熱。”齊敏之有些不忿地為齊晏辯護。
“二公主,你的看法果然與眾不同!”蕭寒月打趣道。
齊敏之卻是真急了,道:“你和七哥接觸本來就少,憑什么這么說他!”
“不是你先說起的么!”蕭寒月一臉無辜,“再說了,他給人本就是這種感覺,我還說不得了?”
“你!”齊敏之氣結,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為齊晏辯護。
“行,打住!”慕嫣然不得不站出來,“今兒是我的生辰宴,能不能不要提無關人等!說點有趣的事不行么?”
“誰讓她說我七哥!”齊敏之嘟囔了一句。
蕭寒月到底大些,忙笑道:“我不說了還不行么!”
“能讓二公主如此維護,想來七皇子在親人面前終是不一樣。”徐夢雨笑道。
慕嫣然不由看了船尾那人一眼。徐夢雨這話倒是不錯。有的人對外冷情,對家人卻好。這些年,齊晏除了一個性子冷,也從未傳出別的壞名聲來。倒是這兩年隱隱有他讀書用功,學問長進快,堪比四皇子的傳聞出來。
“七弟怎么獨自在這?”船尾,齊昊站在了齊晏身邊。他之前一直被齊晟幾人拉著說話,倒是無暇顧及這邊。
“唔,賞花。”齊晏答的簡單。
齊昊知他一向不喜熱鬧,到也沒多想,只是見他蹙著眉,不由問了一句:“七弟有心事么?”
“二哥,我沒事。只是覺得無趣,想回宮了。”齊晏目光看了過來,嘴角勉強笑了一下。
“那便休息一下吧。想來不會太久。表妹肯定不會留咱們用晚膳,定是要和姑姑姑父一起的。”齊昊拍了拍他的肩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