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知他臉皮薄,這之后便沒再提這件事。齊晏自己卻還是有些不自在。食不知味的用過午膳,他便回自己的住處休息了。
路上他就忍不住又訓斥了小冬子幾句。
“狗奴才,竟敢自作主張!”
小冬子也委屈,喃喃道:“這本就是奴才的職責。奴才不敢隱瞞!”
“你給本皇子想清楚!你到底是誰的奴才!”齊晏恨恨地呵斥道。
小冬子癟著嘴都快哭了。自家主子平日里雖然看著冷淡,其實很好伺候的。而且對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從不為難,算是體貼的。鮮少有這么兇巴巴訓斥的時候!
但這會他腦子也轉過來了。固然他是有向皇后稟告的職責,但他卻是貼身伺候齊晏的!從十歲那年被分到齊晏身邊,他如今已經待了有快六年了。不管走到那,他身上貼的標簽就是齊晏的奴才!
“奴才知錯了!”小冬子誠心誠意的認了錯!
“真知道錯了?”齊晏沉聲道。
“奴才真的知道了。”小冬子連連點頭,“奴才是主子的奴才,什么都該聽主子的!奴才再沒有下次了!”
他能留在齊晏身邊六年不被換,腦子自然也是聰明的。只是之前有些沒弄明白自己的立場。這會算是徹底的清醒過來。如果他不能做到只忠心于自家主子一人,那他又憑什么留下呢?
齊晏看他神色認真,也知道他這次是記在心里了。
如今他要爭大位,如果貼身的奴才不能完全聽他的,還想著時不時的去給父皇、母后稟告事情,那他就太被動了!
要知道,所謂的貼身奴才,那是連出恭都恨不得在身邊伺候的!他每天十二時辰的大小事情是絕瞞不過的!所以,他必須得要小冬子的絕對忠誠!對他的命令完全遵從!
本是早就想說的,今兒到是正好借機了!
“記住了就好!”齊晏看了小冬子一眼,這才臉色稍霽的往前走去。
小冬子默默地吐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跟了上去。
紫宸殿里,楚洵在等右相到來的時候,又更詳細的同宏正帝說了他的分析。在鳳鳴宮里,他到底是保留了些。因為他只忠于帝王一個人。雖然宏正帝讓皇后旁聽了,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
對于楚洵說的,宏正帝不置可否。他沒有全部相信,但也沒有打擊楚洵的積極性。這件事,終歸還得楚洵來辦。
右相來的很快。大年初一嘛,像他這樣權傾朝野的人,自然是有很多人上門拜年的。所以右相一大早就起來了。聽聞宏正帝召見,他心里暗暗吃驚的同時,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同來拜年的人告罪。
旁人自是不敢說什么!連大年初一都要被皇帝召見的人,可見盛寵不一般啊!
想著之前惠貴妃和四皇子齊昱雙雙被禁足,有傳言說右相也要受到皇帝的打壓。導致很多人都觀望起來。雖然后來宏正帝對右相一如往常,但仍有很多人不敢在明面上和右相交好了!
而今日上門來拜年的這些人看到這一幕,無不慶幸自己的決定。在朝中站隊最忌諱左右搖擺墻頭草。如果沒有魄力中途換隊,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
右相回房換了朝服,這才和傳旨的小太監往宮里趕。
“這位公公貴姓?”右相問道。宮里的傳旨太監他幾乎都熟,可今日卻偏偏是個生面孔。這無端的就讓人心里生出幾分不安來。
“不敢,右相大人叫奴才小順子就行。”小太監垂著頭,眼睛只看著地上的路。
“小順子公公可否告知皇上召見本官是有何事?”右相問道。
他到不指望能從這個小太監打聽出具體的事情。但只要知道宏正帝的情緒是好是壞就好。這樣他一會兒也好先有個心理準備。</p>